八一文学

第21章（第1页）

第十八章：黑洞

顾纪航回到高雄后的当晚，母亲煮了一桌大鱼大肉。她看见顾纪航红肿着双眼走进门，以为他是在学校受了委屈，忍着一肚子心疼，到了餐桌前才将儿子紧紧抱紧。

那个男人兑现承诺、和母亲分手后，母亲整整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在家休息。顾纪航后来才知道，母亲以为男人是准备好要跟她求婚，她特意穿着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件粉色洋装，结果男人对她说，自己已经不再爱她，希望她找到下一个爱她的人。如同顾纪航交代那个男人的剧本一般。

顾纪航目送那个男人离开家里，知道那是此生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个男人微乎其微的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便开门离去。

顾纪航申请上了英国的学校后，母亲也向公司请调英国分公司的派令也下来了，两人将房子交给顾纪航的外婆管理，母子两人前后搭上飞机。

来到了异地，人生地不熟，新的公寓虽然地点好，却也相当老旧，很多事情必须自己卷起袖子来做，油漆、缮修、打扫样样缺不得，却没想到因为这一番折腾，母亲和顾纪航因心里因素而起的洁癖减轻了不少。

顾纪航开学前的两个礼拜，他几乎花了所有时间在研读开学后所有课程的课本。他转主修法律，许多专业名词、英文课文他一个也不漏的上网查，深怕自己开学后跟不上。结果，第一次期中考时他就成了全校唯一全科拿 A 的学生。

母亲在贸易公司的工作也相当顺利，也许是因为文化的关系，公司同事每周时都有品酒、聚餐、爬山等，社交活动变得相当频繁。顾纪航在学校也交了一些朋友，组成了读书会，也参加了西洋棋社团。

然而不管周间多么忙碌，周日早上母子两人也一定会坐在餐桌前一起吃早餐。

当英国的冬天飘起瑞雪，顾纪航坐在餐桌前，看向窗外，阳光洒落在地面，行人三三两两裹着大衣。此时，一对夫妻走过，手里捧着满满一个牛皮纸袋装着的贝果，脸上洋溢着笑容。

顾纪航抬头看向母亲，见她也观察着那对夫妻，脸上漾起一个温暖的微笑。

这是顾纪航梦想以久的生活。群二三：灵\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两年后，母亲在英国爱丁堡和她的上司结婚了。

婚礼那天，顾纪航的心情非常激动，看着母亲穿起了素雅的白纱，站在艾文叔叔的身边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艾文叔叔是个有点害羞的男人，跟母亲差不多年纪，工作很出色，但就是和异性交际不太擅长。起初还要请同事帮忙筹划派对，让他和母亲有时间相处。后来稍微勇敢了一些，时常送贝果、咖啡到家里，借着帮忙换灯泡、修门把之类的拙劣借口，和母亲有独处时间。

婚礼那天，母亲向顾纪航说：「我答应你艾文叔叔的求婚，是因为我了解到，愿意付出时间陪伴在你身边的，才是真的爱你的人。」

顾纪航看着母亲从教堂另一端走向艾文叔叔时，他想起了齐旭天。

他想起当时齐旭天每天早上来他的宿舍，和他一起去图书馆，下课后一起吃饭，送他回宿舍。那时他们形影不离，却从来不是顾纪航主动约，而是齐旭天默默陪在他身边，一句怨言或邀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