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三十七、周旋曲（第2页）

路轻把他的背景挪到窗里，雪景玉色，甚美，心情愉悦地说：“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路轻此人，极爱虎口拔须，从来不怕以身饲虎。

顾汀州气到一半又觉好笑，她分明知道他气什么，只是爱逗他。“该回来了。”

“明天呢。”

顾汀州冷哼一声，眼神一睨，非常小气地挂了讯号。

路轻低低笑了一声。明明担心她被卷入粒子风暴，非要表现得这么颐气指使，拉不下脸的贵族毛病，真可爱。

她回头看她时，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消融，“不好意思，是我爱人。”

夜寻注视她一会儿，又挪开眼睛。

“有人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要离开了，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你身处在一个怎样的局面，我们离开后你会面临什么。”

“你不说话，被关禁闭的郎信大校还没清醒，也不妨碍从其他证据上得出事实。你身上的粒子浓度很高。郎信身上的粒子浓度也很高，你们身上的粒子都表现出风暴眼的特征。”

“你们都在风暴眼遇难。郎信作为搜查救援的主力军，去向记录在案，但你为什么出现在风暴眼？”

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看久了容易眩晕。路轻把视线放在窗外，降低对方受到问询式审问的压力，神思却飞向了顾汀州带着银灰色的羊绒围巾，一副傲慢端庄却实则怕冷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拽来边2戏弄呢。

他才不喜欢来边2这种又冷又落后的地方受罪。“无论你是被风暴卷进来的，还是被人为放进来的，你和郎信的捆绑已经解不开了。你知道你被注射的是什么吗？”

夜寻看她的目光古井无波，犹如一潭死水上飘荡着一个麻木而冰冷的幽灵。她或许听不懂复杂的联邦语，又或许是心里早已想清楚了这些来龙去脉，只等待接受命运的铡刀落在她头上。

路轻背身倚窗，挡住了大半的天光，表情因为背光而模糊。剩下的亮光一路照到病床上，将夜寻的固执一览无遗。

梁静欢推门而入，正好撞上两厢沉默，秒速解读了眼下的气氛，“我来带她去讯问室。”

路轻的看管期只是截止到她苏醒。假如她不苏醒，命运的铡刀或许不会如此紧追猛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