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五天·下沉（第2页）

柚子解释道：“主人说大概五点才会回来，我可以先给你们解开，你们可以休息休息……胳膊和腿不累么？”

我们都等着别的小狗先张嘴。

柚子抱着胸，不耐烦道：“你们谁要看看自己手机么？”

我们异口同声答应了。

房间里很热，加之我已经习惯了裸体，我取回手机，光着身子回到有我笼子的房间，往沙发上一躺，伸展双腿，拾回了当人的感觉。

对话框里，置顶的家庭群里的互动一直都有，延续着我的语言习惯和常用表情包。

除此之外，别人的消息通通没回，连点开都没点开，屏幕左侧有翻不完的小红点。我想这就是我不爱回人信息的报应……别人联系不到我，只以为我懒得回信，根本猜不到我成了狗，连手机都被收了。

人类世界中的固有紧张，通过人类的核心装备手机，源源不断的输入进我的大脑，我的疲惫感在飙升，没一会儿，我不得不合上手机，调整呼吸，我刚刚适应当一只大脑空空的狗，这时候进行人类的高强度脑力活动，可能会流鼻血。

我蜷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的笼子，我忽然觉得沙发太软了，不能对我的身体进行有效支撑。

犹豫片刻，我起身，钻回了笼子，笼底包着栅栏的海绵不软不硬，皮革光滑亲肤，栅栏的宽度也很合适，不空不密。

最重要的是，笼子圈着我，虽然不让我伸腿，但是让我安心，可能是小空间较为聚气的缘故。

我蜷着身子在笼子里玩儿这手机，玩儿着玩儿着，可能是困了的缘故，手一滑，手机从笼子栅栏的缝隙中穿过，掉在底下的托盘上……

我钻出笼子，抽出托盘，拿回手机。

我看了看笼子，又看了看沙发，坐回了沙发上。

可待在沙发上总是不舒服，我起身，下楼，走过无数道门，踏过样式各异的地毯、地砖、地板……走到院子里，泳池前，鸟叫伴着树叶的沙沙声，池水波光粼粼。

我摸了摸脖子，只摸到了我自己光滑的皮肤，我向前一跃，一瞬间，我被无数冰凉的丝绸裹住，我意识到，无论是女孩儿还是小狗，在水里就不再有分别……掌握呼吸的节奏，努力活动四肢，不要让自己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