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5章 一把手的美男计（第2页）

一天刘备正在高台上放声高歌时，有人拿臭鸡蛋砸中他鼻子，糊了满脸恶臭的蛋黄。关羽什么身手啊，大喝一声“贼人休走”，跳起有六尺高，把那人砸趴在地上。

那人根本就没想逃，被关羽如小鸡一样提溜到台上，我才看清是前街上卖炊饼的武大。我酒肆里常年订他的炊饼，跟他比较熟，就问他为什么这样干。

他说他老婆金莲自从看了刘备的表演以后，哭着喊着要和离，要去给刘备当亲兵。武大不答应，金莲就绝食抗议，几天粒米未进了。

武大一想要是同意和离，他就没老婆了，那孩子怎么办；要是不同意和离，金莲饿死了，他要吃官司，那孩子怎么办？想起刘备这个罪魁祸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怕划伤刘备的脸，金莲要找他拼命，所以只敢扔臭鸡蛋。

我有心替武大说情，不料刘备大义凛然地扶起武大：“兄弟，我是站你这头的，我一定替你解决好这个问题。”顶着一脸臭鸡蛋糊，领着一群看热闹的女人们，浩浩荡荡来到武大家，见到躺在床上的金莲，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家全都吓了一跳，金莲挣扎着坐起来，连武大都去扶刘备。

刘备执意不肯起来，仍旧是眼珠向上一翻，再向下一转，眼泪唰就下来了：“金莲娘子，刘备此举确有苦衷，请娘子成全。刘备乃汉室宗亲，要以恢复汉室江山为己任，未立业先成家，是为不忠；武兄对娘子夫妻情深，刘备却令娘子见异思迁，被世人唾骂，是为不义；娘子对刘备情谊绵绵，刘备却无以为报，是为损德；如此不忠不义损德之人，刘备愧对天地祖宗，若娘子仍不愿与武兄重归于好，备将自裁以谢天下！”

说完就拔出刀来，还没来得及往脖子上抹，我眼疾手快就抢过来，冲金莲嚷嚷：“你难道要逼死他吗？”

金莲大哭：“只要你活着，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此事过后刘备一夜成名，获赠名号“皇室宗亲天潢贵胄志向远大情深义重菩萨心肠梨花带雨玉面檀郎”。女人们都跟疯了一样迷上他，什么好词都往他身上套，“皇室宗亲天潢贵胄志向远大情深义重菩萨心肠”我都懂，只是说他“梨花带雨”我就不懂了，一般男人被形容“梨花带雨”是骂人的。

刘备给我解释，要收买人心，哭是很重要的一项武器。大多数人，尤其是女人，是受不了别人哭的，一哭就心软。

而且哭还要哭出水平，哭出特色，哭到别人心坎里去，决不能半天流不出眼泪，不能鼻涕横流，要越哭眼越亮，眼里不能哭出血丝，哭得黑眼珠要像雨中的梨花那样娇艳欲滴，这才是梨花带雨的境界。

我大哭：“哥哥啊，听你一席话，我前几十年都白活了，我怎么就学不会呢？”

刘备厌恶地说：“闭上你的大嘴！满口大黄牙，牙缝里还夹得有肉丝。笑不露齿，哭也不能露齿的。”

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哥哥，听说崇拜你的女人们天天到金莲家骂她，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金莲受不了自杀了！”

刘备不耐烦地说：“死就死了，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又不是国色天香，还想高攀我？你知道那天我被砸臭鸡蛋，回来我洗了多少遍澡，还是洗不掉那个味儿。以后少拿她的事来烦我，我不想听。”

第二天刘备继续在台上表演，风流倜傥完美无瑕还是女人们心中的玉面檀郎，忽然大批公差分开人群，驶过来一辆颇为阔气的车驾，看车上的徽标我就知道——郡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