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3章（第1页）

他们咿咿呀呀地说让我常来他们家吃饭，我客套了几句就将他们连哄带推地出了诊所，往外面立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就把门给锁上了。

那些姨临走前还担心地问我“小七你是不是认识那孩子啊？”

我只能说“以前看过病，不太熟。”

“是啊...那孩子看着就可怜啊...”

我心不在焉地打开卧室门，抬眼就对上正趴在床上玩消消乐的六月六，他看到我提早下班了又紧张又兴奋，平板里发出“unbelievable！”的声音，他给按了电源键，背景音乐立刻停了下来，他一边叫唤着“七日”一边用手爬到床沿准备坐上轮椅。

我刚回神就看到六月六已经没有了双腿的这个事实，恍惚之间“监禁”这两个字都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害怕。**

我突然跑了过去，把刚坐上轮椅的六月六抱了起来，少了双腿的重量变得更轻盈，就像托了一具洋娃娃。

“七日？七日你怎么啦？”六月六蹭蹭我的肩膀，很自然地搂上我的脖子。

一时之间我脑子很混乱，我不知道是在因为在这之前有人监禁过六月六而生气还是因为监禁六月六的人完全不需要像我一样躲躲藏藏像只阴沟里的老鼠，甚至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太阳底下而生气。

是啊，我没有钱没有权，父母早逝，连正经工作单位都不要我，只能凭借自己快二十九年的经验在郊外开个小破诊所度日，一旦被发现也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只能乖乖进监狱。

可是凭什么啊？又不是我推的，我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是他自己掉下来撞上我的车。可是、可是我情急之下私自给他截肢，不管怎么样...啊，最后顶罪也会是我吧？所以，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七日...？”六月六摸了摸我的脸，我头发散在那儿乱七八糟的挡住了眼睛，他的手指拂过我的发丝，将我凌乱的头发都捋到耳后。

“为什么、在哭啊，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