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6章（第1页）

他总穿正装，衬衫马甲袖箍，领带腕表规规整整。禁欲的装扮，却裹着欲望蓬勃的身体。那种道貌岸然，真是非常新鲜。蒋漫随意想着，要是某天他以这样的姿态失控，会是什么样子。

“女士，这边请。”

一瞬绮念滑走，蒋漫微微颔首，跟随秘书去到走廊尽头。

厚重的深色木质门推开，大理石地面上是黑白灰的陈设，冷淡内敛。秘书请蒋漫在会客区稍作休息，为她准备了一杯水就离开。

室内灯光很低调，但处处透露出严谨的精英气质，是一种精心设计过的低调，没有张扬的显摆，却在极力强调某种规矩：在这里，谁都不能行差踏错。

蒋漫坐了一会儿，有点闷。她走到落地窗前。

华灯辉煌，星星点点的热闹，似乎这里就是宇宙中心。这样的都市景观看久了，像漩涡把人吸走，有点难以动弹。蒋漫手覆在玻璃上，垂眼俯瞰，掌心传来的冰凉温度如城市的心跳。

有权力的人大概都喜欢站在高处俯视众生，于是摩天大厦一座又一座建起。钢筋水泥铸成的繁华名利场，究竟是象征和标杆，还是困锁住生命的牢笼。

开门声响起。蒋漫回过神。

“久等了。”叶定迁进来，抬眼瞧见窗前的蒋漫，眼前一亮。她高领针织毛衣搭配半身裙，少了些淑女的甜美，看起来更成熟知性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职场丽人的感觉？”

叶定迁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在面前转了一圈，如花蝴蝶一样落进自己怀里。他揽住她，又仔仔细细端详一遍，亲了亲她：“嗯，很漂亮。”

抬手拉下她的毛衣领子，看到后脖颈上还有浅浅的红痕，他抚了抚说：“抱歉，昨天好像太用力了。”

蒋漫却说：“没事啊，反正我很舒服。难道你不舒服？”

脸红心跳的话被她说得认真，叶定迁眼色暗了暗：“你原来喜欢这种风格？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说着，手掌不轻不重拍在她身后。

蒋漫笑倒在他肩上。再抬起脑袋，她和他目光相接。

她坐在他腿上，所以他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特别，深邃又明亮，好似广阔的洋流与天空，总是吸引人去探寻。她也在看他。他眼睑处一道流畅的褶皱，黑而深的瞳孔，像夜里没有月光照耀的幽寂森林。

一时间空气如枫糖浆，粘稠出藕断丝连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