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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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3页）

第134章 128 血海深仇2

【“你是不是见过江别羽了？”】

把母亲称作“天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娜塔莎，一个是燊。

与娜塔莎和燊相识，是自己被迫离开母亲独自生存后，在福克区昏黑无知的日子里唯一的温暖。若普记得小时候好奇问过他们，为什么要把他的母亲叫做天使，但他们从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燊会笑嘻嘻地说“因为你好看你妈妈肯定像天使一样好看”，娜塔莎则说“因为你就是天使给我们的礼物”。他们总用调笑的话令他面红耳赤。

但在若普心里，母亲不是也不可能再成为天使了。他早就不记得母亲生前的容颜，记得的永远只有她在那个破烂屋子里腐烂生蛆的模样。

他恨她的欺骗，恨她的抛弃。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他们口中的天使？

“娜塔莎不让我告诉你我们称呼她是‘天使’的理由。”

上方平台，谢森俯视的黄瞳怜悯又犀利。

他给了若普几秒钟的时间，见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便继续往下道：“希莉雅把你们家所有东西，都送给我们这些老鼠一样只能在阴沟里爬的孩子，还用积蓄给我们买父亲不会允许的昂贵食物。她给娜塔莎和一些女孩们洗澡，把她们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她打听了，知道我们都是那位父亲的孩子。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她卑微求我们放你一条活路，希望你不要被我们打死她已经做好把你丢掉的准备了，而你果不其然出现在父亲的家园若普，你以为你逃出去找妈妈，被父亲抓回来为什么没被打死，你真的以为你很抗揍吗？不是的。父亲给大家的命令是往死里打，是那些受过希莉雅关照的孩子们手下留情了。”

“……”下方的若普依旧一言不发。他就这样盯着谢森，好像生来就是个哑巴。

这是谢森第二次看见若普面无血色的模样，第一次是在塔荣誉精英长官乔衡的追悼会上。若普那时还未成年，不认识谢森这个才加入圣洛普斯教会两年，就一跃成为耶利昂副主教跟前“红人”的新星。

谢森代表教会元老会某个资深教士参加了追悼会。他跟在其他使徒身后，看见若普一个人在台阶下蹲着，低头一下一下撕自己的指甲，偶尔才抬头，飞快瞥一眼那边和宾客说话的庄睿。

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有空去关照他，若普似乎也没发现有人一直在看自己。他们隔着没有尸身，只被白花绣满的灵台，而视角误差，谢森总错觉他正坐在灵台上，并无泪痕的面容比所有白花还要苍白。

谢森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一条被踹出家门的狗，明明用偏执掩饰自己的不在意，却还坚持蹲在家门口，可怜巴巴的眼神仿佛在求收留。

他原本以为庄睿会继续收养若普，但若普和圣洛普斯教会的圣子走得太近，不满这样“畸形组合”的教会自然会干预。他眼睁睁看着教会动用一切手段，挖出连若普本人都不一定知道的身世，几乎把它们散遍了整个伊甸方舟。

庄睿很轻易就查到是教会所为，因为教会摆明了要给这位联合议会议长的热门竞选者一个下马威要当能平衡三方的议长，就必须得到任何一方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