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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松市的盛夏结束在一场台风过境之后。

天气不再热得叫人难以忍受，晨间的风渐渐沾上清新的凉意。

季夏推开门走进咖啡店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宋越恰好抬头往门口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穿过大片日光交汇在一起。

他抬手冲季夏打过招呼，讲了两句电话，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格子桌布上。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季夏却走得尤其慢。他看起来好像小溪里的一尾鱼，因为台风过境时的暴雨被冲入一片新的池塘，连最简单的动作反应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等走到桌边时，宋越已经替他点好单。

“来得路上辛苦吗？”服务生确认完餐点，他又无比自然地接过开场白，向季夏看过来。

“还好。”季夏抿了抿嘴，有些拘谨，“路上车不多。”

两个人约在工作日下午3点，路况自然良好，不像台风天里那么难行。

宋越点点头，握住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停在他微微卷起的衬衫袖口，关心道：“上次的伤口怎么样了？愈合了吗？”

季夏左臂往上一翻，露出一片不小的伤口，干涸的碘伏把周围的皮肤染成褐色，叫人难以忽视。

“结痂了。”季夏边说边把袖管折下来，语气没多大波澜起伏，“我问过医生，好在伤口不深，不用打破伤风。”

宋越面色微凝，不知在想些什么，空气有一瞬安静，季夏垂下视线，安安静静看眼前的格子花纹。

“上次的事，我们也有一定责任。”铺垫许久，终于进入正题。

季夏挺了挺背脊，尽量坐得直了一点，沉默半晌才开口，“主要是我，不应该突然变向，横穿马路。”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被牙齿咬住的下唇边缘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