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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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付堇生正要去点屏幕的手一顿。

已经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即使某些相同的字句存在于付堇生每一部手机的收藏夹里，也曾陪他辗转于无数个难捱的夜晚，但当那些久经岁月的字句已经被时间磨出一层厚厚的痂壳，久到付堇生每每恍惚时都要不停问自己：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同自己说过这些话？

像一道错过了时间，从此再难愈合的伤口，明明有药可医，偏偏难寻踪迹。

付堇生将那个半分多钟的视频来回看了五遍，宋越那边不知是不是网不好，才姗姗发来第二段。

付堇生没有猜错，他从一闪而过画面里一眼认出那副尖尖的下巴，和仿佛永远都不会认输的眼睛。

他的身体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颤栗着，无法再有任何思考和行动。心跳如鼓，却偏偏像被棉花蒙上的鼓槌，轻轻敲打，模糊而沉重。

他曾找过季夏这么久，甚至甘愿放下多年以来自以为是的面子，在付江淮面前低头认祖归宗，做回付家唯一的嫡系接班人。

却没想到季夏最后竟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他找到。

他想这一切都不能更荒谬了。

急雨如注，顺风飘来的雨丝沾湿了付堇生的鞋面和裤脚。

可他却丝毫没有移步室内的意思，只面色沉寂地看着连成一片的雨幕，兀自出神。

秘书撑开伞，替他遮住风雨。

付堇生沉默地接过伞，又往雨中走了两步。大风裹挟着他，誓要同他争抢手里唯一一把伞，付堇生几乎握不住手里的伞柄。

他在这一刻才恍然发觉，台风与命运如出一辙，过境之时，也许连他都无法掌控所谓的未来。

最后黑色雨伞还是被掀飞，飞舞着飘向二十一层的大楼之上，这一刻华灯初起，街灯点亮晶莹的雨雾。

台风天没有月亮，天色昏暗，唯有比繁星还密集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