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章（第2页）

樊亦明直起身来拉上裤链，看着祝承厌恶道，“和你这种死鱼一样的处男做爱，跟尸体有什么区别。”

他和樊亦明的婚姻生活还算和谐。他不用出去工作，就呆在家里。虽然有佣人，但樊亦明的要求很高，毛巾、拖鞋、餐具的摆放都要保持绝对整齐。祝承也是完美主义，因为独自在家太过无聊，他会仔细整理一切，直到达到樊亦明的要求。晚上樊亦明通常都会加班，晚饭会在外面解决。他们不会吵架，因为无非是些最基础的交流，我的领带放在哪里，帮我去买咖啡豆，我周末要出差，诸如此类。新婚当晚仿佛只是醉酒后的失言，樊亦明对他温和礼貌，还会在生日、节日里送他礼物。

但是他没再碰过祝承。

他们是夫妻，就睡在同一张床上，偶尔还会因为好的心情唇贴着唇亲吻，或是会心微笑，却从来不做爱。这一年来，祝承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事无巨细地照料这个家，从渴望樊亦明碰他到彻底死心。那晚的记忆，秘密一样埋葬在祝承心里，他是个让人提不起性欲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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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佣人张姨孩子结婚，请假回家乡参加婚礼。祝承知道对方一直尽职工作不常回家，好心准了她一个星期的假。他为樊亦明做好早餐午餐打包，送他出门，然后换下居家服，穿上一身熨贴的西装。

今天是周一，是去见冯医生的日子。

“祝先生，我说过的吧，建议还是要双方一起来咨询治疗。”

冯轩关上诊疗室的门，背靠在桌边打开手上的手册，“毕竟夫妻间的性生活无法进行，双方都有可能出现问题。”

“我丈夫很忙，以后...以后会有机会带他来的。”

祝承将膝盖布料上的褶皱拍散，在座位上坐定。

这是他第二次接受治疗，上次的，其实只算咨询。他无法将这种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疼爱自己的父母，只能靠自己攒钱来寻找私人医生。而樊亦明，更不能知道这件事。第一次见面时，冯轩带着细框眼镜，琥珀色的眸子包容温柔，彬彬有礼地询问他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羞耻难堪，他一下子卸下了大半防备，可最后的自尊心使然，他没有说出樊亦明不同他亲近的真相，只解释是第一次行房受伤后自己提不起欲望，而丈夫选择了尊重。

“那好，您有照我的建议试着自慰吗？勃起有困难吗？”

冯轩拿起笔来，头也不抬地在手册上仔细写着什么，修长的手指不时擦着纸面移动。

“有试过，没有困难…只是，最后，没办法…”

“没法射精。可以描述一下你自慰的契机吗？是当成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还是自然而然？”

“我按冯医生的方法看了那些影片，但没有感觉。也试着关上灯，放舒缓的音乐，就是…没有感觉。我就试着抚摸自己，然后…”

“啪”的一声轻响，冯轩将手上的手册合上，祝承的话随即停止。冯轩笑了笑，“没有感觉的话，接下来不用勉强自己。既然没有感觉，就应该在关键问题上找原因，对祝先生来说，强制勃起是没办法达到高潮的，反而会带来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