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6章（第1页）

蓦地，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抓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大衣。所应慈愣了愣，视线顺着手臂上移，有些意外：“关莱？”

关莱说：“不用谢。”

“谢谢。”所应慈还是说了，并接过了外套披在身上，“你刚好在附近吗？”

“嗯。在超市买东西。”

“跑这么远？”

“所老师，你在等车吗？要回学校？”关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别过头，目视前方，“我送你吧。”

所应慈讶异道：“你怎么送我？”

他不记得关莱平时有用到什么交通工具，在他的印象里，关莱似乎一直待在学校里，没怎么出去过。

关莱只说了句“等一下”，随后便快步走向几米之外的超市。

关莱觉得他可能是去找别人帮忙了，觉得麻烦，也怕影响关莱自己的安排，想等关莱回来以后委婉地拒绝。然而当关莱推着一辆红色的电瓶车走到他面前，把头盔递过来时，他仿若得了某种即时性失声的疾病，只是无声地接过了头盔。

“我会抄小路。”坐稳以后，关莱说，“路不平，你可以抓着坐垫下面。”

明明才搬来没多久，关莱却看上去对这一带的路非常熟悉，不停地变换方向，四处穿梭。所应慈本来抓着手里的衣服，被颠了几次后便转而去抓关莱的腰。

关莱穿得很薄，一件普通的纯白长袖T恤，下摆扎进裤子里，多出来不少，被风吹得鼓起，他的手把它按下去，贴在关莱的腰侧，能感受到轻微的热意。

关莱猛地刹了车，停在斑马线前，红灯正在数秒。路已经平了，所应慈还是没有松开手。

他不知道背对着他的关莱心慌得要命，在绿灯到来前的几秒钟里，关莱几次想要把所应慈的手扒下去，未能付诸行动。他死死盯着刺眼的红灯，在下一秒疾驰而出，所应慈的头盔因惯性撞到他的背上。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到了。”关莱捏下刹车，将腿支到一边，人也借力往前挪了一点。所应慈的手从他腰侧脱落，关莱做得不留痕迹，他也没有发现。

所应慈把头盔还给他，又说了一次：“谢谢。”

关莱避开他的手，两指把头盔拎了起来，最大化地减少了和所应慈产生肢体接触的可能性。他还没出声，有人站在学校门口喊了关莱一声，关莱将视线挪过去，看清那是明遥，而她旁边站着李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