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5章（第1页）

他在明遥的催促声中拿了一卷保鲜膜出来，迟迟没有动作，明遥疑惑道：“怎么了？”

“明遥，桌子腿的螺丝掉了一个。”关莱的声音传来，“有别的螺丝吗？先装上去，不然可能会散架。”

明遥应了一声，擦了擦手从厨房出去。所应慈撑着料理台边缘缓了缓，把剩下的鱼都倒进垃圾桶，并装进去一些烂掉的菜叶子，将垃圾袋打上结，又把打包盒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明遥不会轻易去碰的角落，提着垃圾袋到门口换鞋，面不改色地说：“我去扔个垃圾。”

他坐上了上次扔玩具时坐过的位置，只是上一次是不知道要不要扔，这次是毫不犹豫地扔掉了后，暂时不想去面对明遥对他的询问。他不怕撒谎，只是对明遥撒谎会让他产生罪恶感。

往回走时，他遇到了往外走的关莱。

“关莱。”所应慈说，“谢谢。”

“没什么。”关莱心里有点空，应得魂不守舍，紧接着注意到所应慈的脸色不对，他补充道，“不用谢。明天我会来的。”

他听过很多遍所应慈的谢谢，在有些时刻，言语比亲眼所见更让他感到痛苦。

“你应该不怎么喜欢他吧，”所应慈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关莱了，他憋了一晚上，还是没忍住，一口气问了个痛快，“为什么还可以跟他同处一室，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吃饭的时候，你甚至还帮他递了东西。”

“你怎么知道？”关莱反问他，“你又没有一直盯着我，怎么知道我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讨厌他的样子。”

“……”所应慈抿起唇，“你有吗？”

“没有。”关莱停了一会儿才接上，“在场的除了我，应该都不讨厌他吧。少数服从多数。也没必要让你们难做。”

所应慈用一种很奇怪的、关莱看不明白的眼神瞧他，像审讯：“你很爱吃鱼吗？”

“……没有。”关莱想了想，多此一举地接了句，“但是螺丝真的掉了。”

“关莱。”所应慈听见脚步声，和明遥微弱的呼喊，他猜多半是李梦泽把她忽悠下来的。他最后问道，“你是不是没有脾气？”

他会这么问并不是没事找事，而是关莱的神态、举止和语气，每一个部分单独拎出来看都是平静的，但组合在一起就显出另一种意味。所应慈也想不通他对关莱的情绪变化为什么会产生这么不着边际的猜测，他想起明遥的口头禅，于是把这称作“直觉”。

“怎么可能。”关莱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随即笑起来，像自言自语，“你不会想知道的。”

18.自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