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章（第1页）

我后悔不是因为黎见秋得不到项目分红没法带阮青清去美国而后悔，而是资金链断裂后，岳老师，自尽了。

黎见秋疯了一样找我，只是我搬到公司住，禁止别人带给我任何黎见秋相关的消息，我那时不太想见他，也不想听他哄我只为了能有足够的钱好带阮青清离开我。

我不怕他离开我，只要阮青清治病还需要钱，只要他还没有存够钱，他不会离开我。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我能和阮青清换一下人生，有一个人真心相待，就算贫穷我也愿意。

当我知道时，岳老师已经下葬，他把所有身家压在了他的梦想上，然后在最接近梦想的那一瞬间，从顶端坠落。

我站在礼堂的外面，没敢进去。

在葬礼结束后，黎见秋看到了礼堂外的我，他揪住我的衣领，红着眼眶举起拳头，然后落在了我身后的墙面上。

然后靠在我肩上痛哭出声，我搂着他的肩膀，宁愿他那一拳落在我的脸上。

我带走了被悲伤填满的黎见秋，他坐在车上时和我讲了很多他和岳老师的事，他讲刚上大学没钱吃饭每天只打米饭和免费的汤，是岳老师看到后总是“不小心”买多了菜让他帮忙吃掉，还给他找了校内勤工俭学的工作，讲岳老师上课和他们班的同学讲梦想，讲人要有理想不能只为成绩和工作奔走。

岳老师是个很好的人，我知道的，他第一次见我时不是对投资方的卑躬屈膝，而是递给了我一杯热茶，“年轻人不能为了好看总穿那么少，快暖暖。”

奶奶走后，我得到的只是一张张卡和定期送来衣柜的成衣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过话了。

我把车胡乱停到家门口的院子里，揪住黎见秋的领带用力吻了上去，“黎见秋，我想做爱。”，他也用力回吻着我。

我们互相撕咬，互相紧紧相拥，在这充满不确定的世界里，此刻是痛且真实的。

五

岳老师刚离开那段时间黎见秋很粗暴，我们像在发泄一样，忘却外界的一切，自暴自弃地纠缠在一起。

他也终于被我这个疯子带得变得浑身是刺，当我抱着他缠着他亲吻时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乐冬，你就这么欠肏”，然后狠狠地贯穿我，每当结束后，我都像个破碎的娃娃，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看着他去洗澡。他没有再抱我去清洁过。

我开始习惯他讽刺的笑，阴阳怪气的讲话，掐着我的脸颊说我有病，当我握住他的手静静看着他时一把甩开我。

我最怕他阴晴不定的样子，可能因为被我拘在屋里憋闷，有时我把饭端到餐桌上他会因为一些理由，比如汤太凉或者太热，米饭太干或太湿，而直接把我抱到桌子上干。

其实每当黎见秋脾气阴晴不定的时候我是很害怕的，那些桌子经历并不舒服，我承受着黎见秋的进入，躺在餐桌上看着餐厅上晃眼的白炽灯时，我总会想起小时候，父亲时不时因为一些难以想到的小理由和母亲大吵，有时我期待着和父母一起吃饭，下一秒所有菜和饭都会被扫到地上，餐具碎裂，我逃到自己的卧室也没有用，有时桌子晃得厉害，碗掉下桌子的碎裂声会让我恐惧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