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2章（第3页）

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信，当我一步步陷在雪里，被寒风吹得浑身疼时，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感觉我在赎罪。

即使知道那张纸条可能是假的，但上面“原谅”两个字太诱人了，那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无论真假，我都无法拒绝。

身体上的疼痛让我安心，这些年来，愧疚、悔恨，没有一刻放过我，即使过了多年，也总会有午夜梦回的惊醒，于是我更不敢不愿一个人睡。

我无数次在想，是不是我这个人、我的爱本身就是一种灾难？

如果我当初选择把黎见秋一直当做朋友而不是一根浮木，如果我没有愤怒又胆小地拒绝一切黎见秋有关的消息而是接见了岳老师，甚至……如果我本身就不存在，母亲就可以坦然地离开父亲。

我听到黎见秋手机录音里传来的哭声，慌张又懊悔，就像听到我自己半夜梦醒时的啜泣。

怨吗？恨吗？

倒也没有，解脱之后便更觉荒唐，我们最初，都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或许正因为人生无法重来，一个无心之失也可能是另一个人的灾难，犯错的代价如此之大，良心一直在胸膛之下警醒着我们，做一个好人。每日更/文群}期衣;齢捂[吧-吧>捂(久“齢

十七

黎见秋跪在地板上，似哭似笑，以他的脑子，应该是猜到了。

他以手抚膺，双目赤红，迷茫又绝望地愣在原地。

“是我，是我啊……是我害了你。”

看着黎见秋从准备十足想要将害我我的就地正法，到如今这知道凶手也无法做什么。

我们之间，竟是如此阴差阳错，我看着黎见秋还跪在地上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