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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从听到“白意”和“李念”这两个名字起,那些自欺欺人的奢望和幻想就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他中学时,以自己的生日为由,软磨硬泡许久,才让白敬同意把他们两人的合影放上书桌。这样讨厌被束缚,被掌控的人,用两个小孩的一生作为印记,也要把自己和李书意绑定在一起。
简直是在昭告天下,是他要爱李书意,是他在追逐李书意,是他心甘情愿臣服李书意。
可是要宁越如何甘心呢。
他承认,他做过的事的确不够光明正大,可李书意就是什么高尚的人了吗?凭什么对方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去争取强求,他就不可以?不过都是求而不得,李书意的手段只比他更卑劣。
他有段时间,几乎是魔怔一样地陷入到这个问题中,甚至希望李书意能来奚落嘲笑他一通,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以此来证明他们两人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没有。
李书意从未到他面前得意洋洋,展露胜利者的姿态。好像于对方而言,他本来就无足轻重。
宁越抿紧唇,把哽咽吞进喉咙里。
他实在是太讨厌这个人了。
永远一副高高在上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样子,哪怕被逼到走投无路,狼狈不堪的时候,也不懂得服软低头。一旦下定决心,情爱,权势,财富,什么都可以抛弃。离开时情愿斩断自己身上和白敬牵扯着的那部分血肉,也不留下任何余地。
宁越以前安慰自己,李书意这样决绝狠厉的性情,就算和白敬在一起了,也不会长久。
可是日子就这样安安静静过去了一年又一年,没有听闻白敬身边出现什么新人,也没有听闻两人有什么矛盾争执。宁越始终以看笑话的心态盼着他们分开,或者过得貌合神离,直到前几天看到那张照片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宁越回头,高大的伴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满含担忧。
对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朝他走来。
宁越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叮叮咚咚的雨声未曾停息,他沉默许久,突然问:“如果我不见了,你会去找我吗?”
“当然。”
对方答得毫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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