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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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往昔旧事（第1页）

——姬无萍与陈青灵第一次的相遇，是在太极炁宗收徒大典时的盛夏时节。——

盛夏的太极炁宗笼罩在紫气霞光中，十四岁的陈青灵攥紧绯色裙摆，望着白玉阶上鎏金的“道法自然”匾额，耳垂坠着的赤金铃铛随呼吸轻颤。

鸦青长发绾成双螺髻，发间别着母亲临行前塞给她的辟邪桃木簪——此刻正被汗湿的掌心捂得发烫。

蝉鸣撕开盛夏的黏稠，陈青灵攥着参选玉牌的手指节发白。她特意挑了件半旧的月白窄袖襦裙，发间银铃是阿娘当掉陪嫁玉镯换的，此刻随她颤抖的呼吸发出细碎清响。

“甲字列，入阵——”

执事长老的喝令惊得她踉跄半步。青石广场上三千试炼者中，唯有东南角那抹鹅黄身影格外醒目。

太极炁宗山门前的白玉阶蒸腾着热气，将前方那个鹅黄衫子的身影衬得愈发鲜活——那少女约莫与她同岁，腰间五色丝绦系着柄木剑，正踮脚去够树梢的青山楂。

阳光穿透她轻纱外衫，腕间五色绳随动作翻飞如蝶，发梢沾着的碎光晃得人眼花。

“当心！”陈青灵提醒之语脱口而出，青果即将砸中少女发髻。

却见那鹅黄身影凌空旋身，木签挽出七朵剑花，竟将坠落的青果串成糖葫芦状：“多谢道友提醒！”

少女笑眼弯弯地将果串抛来，“请你吃好彩头！”

陈青灵慌忙去接，袖口却因动作幅度太大而被撕开三寸。

她盯着裂缝间露出的陈旧中衣，耳尖烧得比赤阳更红。而那少女却已挤到身侧，带着桃香的气息拂过她鼻尖：“我叫姬无萍，道友怎么称呼？”

“陈......”喉间突然哽住。

“第一百三十七号，陈青灵！”

试炼钟声恰在此时炸响，七十二道传送阵同时亮起青光。

陈青灵最后的印象，是姬无萍发间银蝶步摇振翅欲飞的残影，以及塞进她掌心的、带着剑茧余温的青涩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