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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下一刻,宋观洲把脸转向幔帐之内,分明是不愿理会裴岸。
盼兰盼喜站在门口时刻关注二人,此刻一见四少夫人如此任性,吓得肝肠乱抖,斗胆想在两位主子跟前说两句软话,却听得裴岸有些失望,“观舟,你心里难受我自是知道,只是寻了母亲和二嫂问话,也算是情有可原,你同往日出入太大,难免引起众人疑虑,包括我。”
宋观舟听来,终于肯转过来给裴岸一个正脸。
她本就瘦弱,这一场浩劫,让她的脸蜡黄干瘪,两眼无神,双唇干裂发白,果然是生死关头来了一回,差不多失了半条性命。
“裴岸,那一日几个婆子塞了帕子在我口中,欲要阻塞我口中呼救声响,原以为这么一日下来,我会掉了几颗牙齿……,谁能想到,牙齿硬到完好无缺。”
正在众人不解这番话时,宋观洲艰难咳嗽几声后接着说道:
“可这不是我身上最硬的地方……,裴岸,我的骨头比牙齿还硬,那样折磨于我,我的骨头竟是半分没有软下。”
说完,原本无神落寞的眼眸,亮了起来。
她像个虽败犹荣的战士,直视伟岸而坐的男人,“裴岸,我问心无愧。”
那几个颠婆,一边责打,一边询问,“你是谁?从哪里来?叫什么?来这里欲要害谁——”翻来覆去,问了千百十遍,宋观舟口中的布团被拿走,只听得千百十遍相同答案。
“我是宋观舟,来自怀峰宋氏,先父宋问棋,官拜翰林院大学士……养兄宋行陆——”
“那你母亲呢?”
母亲?
“母亲许氏,温婉多才,心胸宽阔。”
颠婆不服,又是一顿抽打,“再拔一甲!”她剧痛,口中欲要惊叫却出不了声,额头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快些说来,你伏身四少夫人体内,图谋何事?”
呵!
她忍着剧痛,冷笑起来,“图谋这操蛋的傻叉人生。”
颠婆面面相觑,听不懂,之后再次追问,宋观舟闭口不言,昏死又醒来,数着数儿,从一到千到万,数得看到死亡在召唤,却还迟迟没有结束。
直到裴岸带人踹门而入,把她从解脱的边缘拉回了这让人厌恶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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