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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叔,少夫人说海叔看着挑拣就行,只图手脚麻利,勤快踏实就行。”
裴海有些头大,“这……”
荷花眨巴着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裴海,“少夫人换药,疼得很,恐怕是没有精力选这些。”
既如此,裴海只能自行决断。
幸好裴岸外出与秦庆东小聚回来,听说人来了,倒也不管其他,坐堂屋中正位上,招呼人来。
许娘子听说四公子亲自选看,嘴上赶紧应承,一转身就敲打大大小小十来个婆子丫鬟,“这处主子宽厚仁爱,国公府比之前你们在过的也是富贵多了,一个个的打起精神,主家若是看上,可是你们的造化。”
说完,才同儿媳拢着一堆人,排队来到书房所在的景舒苑。
几个插着草签子的小丫头只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堂屋主位的裴岸,脸皮一热,马上低下头。
堂上公子,富贵风雅,长得又是颜如白玉,温文尔雅。
许娘子倒是见过好几次裴岸,熟门熟路行礼请安,又呵斥一帮子丫鬟婆子照葫芦画瓢,有几个小丫头年岁不大,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吓得腿一软,直接给裴岸磕了几个头。
许娘子一个个介绍,说了年岁来历,裴海遇到合适的多问几句。
从头到尾,裴岸都不言语。
最后留下来两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说是南边遭了雪灾活不下去,逃难到京城来卖身的。
再有两个媳妇子,三十来岁,身形倒是不错,看上去老实木讷,一个识得几个字,另外一个能做一手好菜。
裴海有些嫌弃,“这个年纪,如何被前头主子买了出来?”
其中一个识字的媳妇子跪下规矩的磕了三个头,“奴的丈夫嗜赌,本也做些小本生意,后头赌得倾家荡产,膝下本有两个孩子,闺女早已卖了,大儿他尚且舍不得,于是把奴典卖,后头日子到了他没钱赎奴,东家主母嫌奴碍眼,转卖出去,几次三番来到京城,且求主子收留。”
长得貌相平平,言语说话间也没有自怨自艾之态。
仿佛生活给予的痛楚,在生死存亡之际,只有近乎平和的麻木。
另外一个擅厨事的有些结巴,跪下来只说了句,“丈夫不喜,休了奴家,奴家无处可去只得卖身求个活路,请主子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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