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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可是先生的兄弟?还真是听您的话。”她笑道。
“舍弟居谦,年纪最小,也生性顽劣,其他弟弟都随着父母在江陵老家,唯独他要来京城沾沾这繁华习气。”
斜侧有几个卖油糕的小贩过来,他便要了一袋,正欲付账时,清稚抢着将几枚通宝塞进那贩子手里,眨眼:“张先生可不许和我争这点小钱。”
他失笑,又道:“闻得今日有热闹可看,舍弟非要张某陪着过来,正巧公务不多,便带了他来,不想却在这里遇到了顾姑娘。”
“小孩子都这般爱瞧热闹,小女还得谢谢令弟呢,若是没了他这份好动性子,小女今日还不知该如何是好。”顾清稚看月色朗朗,不由得担忧起家中那位,“张先生,小女该告辞了,外祖父管教甚严你也是知晓的,若是被他查出晚归,那小女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某想着也该是如此,既是天色已晚,方今京城里盗贼不少,恐不太平,姑娘可否允许张某送你回府。”他抬首望眼夜空,低头问她。
“张先生既要帮严绍庭,还要送我,真是辛苦你了。”顾清稚笑说,嘴角弯成的月亮猝然一勾,他本是沉稳的心神骤而一动。
“举手之劳,顾姑娘这般客气,才真是折杀我了。”他亦笑。
第04章
“张先生知道杨大人的事吗?”一路无话,耳旁锣鼓仍喧,清稚终究忍不住问起。
“此事朝野皆知,姑娘是有何想说的么?”
顾清稚缄默片刻,半晌才道:“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刚正不屈的谏官不该因真相而蒙冤下狱,仗义执言的朝臣也不该受廷杖之辱,那个“理”字仿佛被乌云遮蔽,教人看不见青天白云。
“多少人皆为之抱不平。”张居正仍前行着,脚步并无滞顿,“公正皆在人心,或早或晚。”
“是。”顾清稚默然无话,然而没多久,她又打起精神,视线投向他披着青色斗篷的胸口,双眸明亮,仿若有什么在目中跳动,“我知道张先生心里头想的绝对不止t??于此,但您不用说出口,我明白这里有一腔难凉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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