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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复盘了整个经过:卧室里烧的床单,窗户上挂着的布条…他怀疑楼道上的油也是这个女人的杰作。
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这么可怕。
他还来不及问林一秀堕胎一事,一家人便吵嚷起来,让他管教管教。
若是以前,林一秀看见他被夹在家人中间为难,根本都不需要他开口,她便会立马服软,然后规规矩矩地忙前忙后,伺候他家人。
可这次,他觉得自己脸色已经摆得非常明显了,甚至还刻意弄出些动静,可这个女人像是压根儿没看到一样,自顾地吃东西。
那些排骨和煎蛋,在以往的家庭规则中,都是属于他和父亲母亲,最多让她夹一筷子……因为每当她夹肉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就会敲下碗,然后开始摆过去女人的规矩……还以为这样的规矩已经养成了,却不料这次她还敢一个人吃独食?!
“林一秀,你上次在家里放火,一走了之,现在回来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张程终于冷着脸开口了。
秀秀身体下意识瑟缩一下,从宿主的残念中生出几分畏惧之感。
秀秀精神一震,便将这细微的残念震散——宿主就是太爱这个男人,太把他当回事,太在乎他的情绪了。生怕惹他不开心……所以才会让张家人一步步将她抹干吃净。
就秀秀看来,在几次推衍的剧情中,张程和他一家人能成功地吃了宿主的绝户,关键点就是宿主对张程的爱。
换句话说,但凡宿主对张程没有那么爱,不那么在乎他…宿主根本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张家人,更不可能忍受几年被李淑兰用各种偏方折磨,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也更不会出现忍受那些熊孩子在自己身上撒野,流产,最后满盘皆输。
就像现在,秀秀看到张程那张便秘的脸,心里轻蔑,小样:不给你脸,你屁都不是。
秀秀把煎蛋面和排骨吃完,这些人除了哔哔外,也没一个敢上前。
她慢条斯理擦了嘴,越过张程和李淑兰,走到客厅,在张家兄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说道:“今天你们在这里正好,张青,你们家修房子、生孩子、以及孩子上学择校,前前后后加起来在我们这里借了十一万,加上上次你大儿子把我们冰箱撞坏了,以及这些年从我家七七八八拿走的东西,一共算你……十二万吧。看在你是张程大哥的份上,一个星期内还清就不算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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