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5章（第2页）

言夙染轻抬右手，衣袂翩然，道：“凌城主请起。”凌末起身步入，停在案前丈外，疑惑地环视着一地跪伏的下属，又望望千悦然。千悦然只“含泪”地摇首，看着凌末就像看救命稻草一般。言夙染冷冽的话语自阁内响起：“凌城主自可来问夙染，夙染定然知无不言。”凌末仓皇拜下道：“凌末不敢。”言夙染轻道：“不敢？！你的手下杀人都杀到夙染头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凌末惊住：“门、门主，莫是有什么误会？属下决计不敢犯上作乱。”言夙染恨道：“你敢说今日酉时临安城内的杀手不是出自即墨城？！”凌末怔了下，语气中满是无奈：“门主，您不许即墨城接临安的单子，凌末自是知道的。若无门主首肯，借凌末十个胆子，凌末也不敢违逆。”

言夙染对上凌末的眸子，确定不是虚言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凌末起身步过，呈上一纸信笺，轻道：“凌末曾派人知会过涵笑，让他代为传话。当时，门主也是签了单子的......”言夙染闻言怔住，视见信笺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眼前一阵晕眩，腥红点点，溢出嘴角。那日的话，清晰地烙印脑海：“公子，即墨城有单生意，就在临安......就在临安......”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7、夙染 ...

。狠辣如你言夙染，竟也有心痛的一天。言夙染低低地冷笑，一地的属□子又伏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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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尽。辰时。

甫一苏醒还在眩晕的苏?i宸便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昨日仍是昏迷不醒的苏言洛已不知去向，迟溯在室内焦急地踱着步子。言儿，你竟是如此......罢了，我本就没有这样的命，又何必强求人家。翻身下榻，迟溯忍住轻颤，上前伺候一脸阴沉的苏?i宸更衣：“主上，歇得还好吗？”

苏?i宸冷笑，道：“你也不必瞒了。那个小畜生又逃了吧？！以他那样的武功，我竟也会相信他会晕倒......真是可笑......”望着苏?i宸凄惘的样子，迟溯竟一时惶然，道：“主上，少主、少主没走。少主他......”苏?i宸的眸中闪过的欣慰随即被恨意取代，厉言：“迟溯，我不喜欢被人欺骗。”迟溯低首不言。苏?i宸径自步去隔壁，回首对迟溯道：“还不滚过来收拾东西。”迟溯答是步过。转入内室，眼前的景象让迟溯低低抽了口气。

和暖的曙光透过轩窗静静洒在榻上兀自沉睡的少年身上，镀上柔和的光色。只是，难掩虚弱。苏?i宸的眸光瞬间温和，轻轻?i至榻侧，指尖抚上少年鬓边些微凌乱的发，不知所言。自己的心底仍是不相信言儿吗？苏?i宸苦笑。

迟溯低声道：“主上昨日太累了。少主不想惊扰主上，就去了主上的房间，所以......”苏?i宸轻道：“知道了。下去拿些吃的过来。”迟溯答是而退。许是苏?i宸无心的触碰重了些，少年的双睫蝶翼般轻颤，将欲苏醒。苏?i宸收回了手，只沉默的望着少年从梦魇中脱身。苏言洛视见苏?i宸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行礼，被惊得轻咳。口中一阵腥甜，苏言洛蹙蹙眉，强自咽下。苏?i宸板起了脸面，按苏言洛在榻上，轻斥道：“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不知顾着自己的身体，就由着性子胡闹。”苏言洛自是听得出其中的关心，又觉对苏?i宸不起，抿着嘴角，强撑起一丝笑意，道：“言洛知错。请恕言洛无礼。”

苏?i宸恨道：“昨日还知叫爹爹。今日身子刚有起色，便不认了。梓忆还要对你好些，我看是当真欠打。”苏言洛的笑就那样来不及收起般滞在嘴角，苏?i宸视见，满目歉然紧紧握住苏言洛冰凉的右手，道：“言儿......”

一句“言儿”，苏言洛便消尽了眸底一贯的凌厉，轻轻偎进苏?i宸怀里，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紧紧握住苏?i宸的衣襟。是啊，本就是孩子吧。纵是冷清狠绝，也不过是为保护自己。不过，是存着一份执念

7、夙染 ...

......

苏?i宸拥紧眸光闪烁的孩子，轻道：“言儿，相信爹爹，爹爹会好好保护你。就像梓忆，疼你，爱你......”苏言洛低下首去，应道：“言儿相信......”言儿相信，纵是他日爹爹仍是伤害言儿。言儿仍是相信爹爹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