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3章（第3页）

邵榆站在病床前，复杂的眼神并未过多停留，他对温琼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不论温琼怎么想，邵先生似乎没有满意，鹰一样凶狠锐利的眼神始终锁着他。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声音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邵榆从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温琼。

温琼迟疑地伸出手，看见他惨白面色和咬到流血的下唇，指尖触碰到本子，邵榆明显往回抻了抻，邵先生只是用鼻音质疑，他就不得不绝望地松开了手。

可是当温琼完全接过，他又猛地抢了回去，眼底是倔强的泪光，回头执拗地望着邵先生：“真的要这样吗？爸爸？”

邵先生的命令不带丝毫感情：“让他念出来。”

邵榆抓得更紧，在邵先生眼神示意下，邵桓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把本子交给温琼。

那上面大约是一些日记，写得很少，他只是记录和邵先生接触的瞬间。温琼逐句念出：“爸爸给邵桓过生日，分给我一块蛋糕，姑且祝邵桓生日快乐。”

“我的生命变得很孤单，不知道该向谁索求该有的爱，找不到喜欢的人。”

“邵桓真的很讨厌，不理我，不和我玩。”

念到这儿的时候，邵桓的眼神也变得很奇怪，明明是邵榆不爱理他，每次他想关心一下弟弟，邵榆总是冷冰冰瞪他一眼，然后把门锁好，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邵榆一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连巴掌印都比刚刚更加明显，感受到邵桓在看他，立刻甩过去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我瞎写的。”

温琼看着好笑，有一种浑身都通透了的畅快。邵先生真是一个人才，连这种既让人丢脸又让人痛苦的惩罚方法都想得出来，这跟被人在大街上扒裤子有什么区别？

他努力憋笑，忍得嘴角都痛，不去理邵榆别扭又绝望的表情，自顾自往下看。

邵榆记得很少，很快温琼就发现了有关自己的只言片语：“我还以为爸爸真的送了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