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1章 山匪的会议（第1页）

张希安探头探脑地靠近房间的窗户底下，内心紧张极了，这时候要是有人喊一嘴干什么的，估计张希安直接就晕了。

张希安小心翼翼地贴紧墙壁，耳朵竖起来，仔细聆听着屋内激烈的争吵声。

只听见一个粗暴的声音喊道：“我不管这啊那的，东西收拾好了，就赶紧给老子走人！”

另一个焦急的声音回应道：“二当家的呀，您先别急嘛！如今大当家昏迷不醒，咱们这座山寨总得有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把眼前这些棘手的事儿给顶过去啊！您看看，寨子里还有三四十号兄弟全指着您呐！”

这时，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希安一听便知道，说话之人正是之前的那个三当家。他语气诚恳地说道：“二哥，不管咋说，大当家平日里待咱们这帮兄弟们可是真心实意、没话说的呀！眼下这种关键时刻，如果咱就这样反水跑掉，恐怕传扬出去名声不好听呐！”

二当家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你们一个个懂个屁！想当初老子就说了，不能去屠村，抢点粮食和银子也就罢了。可老三你听我的劝没有？结果倒好，现在不但屠村了，连火都放了，女人也被抢了回来。这才过了多久？山下的那些捕快和衙役们就已经赶来围山啦！你们叫我来顶事，我拿什么顶？老子就只有这么一条贱命，能挨得了人家几刀？”

说到此处，整个屋子突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仿佛所有人都被二当家这番话给震住了，谁也不敢再多吭一声。

“二当家的，我这儿倒是想到个法子，虽说有些冒险，但总好过干坐在这儿等死要强得多呀。”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从人群之中传了出来。

“哦？快说来听听。”二当家急切地催促道。

那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咱们寨子以前不是有条废弃不用的老地道嘛，我昨日已经安排人手去把它清理了一番，目前看来还算是能够凑合着用。而且呢，我自己也亲自下去探查过了，这条地道一直通到四里之外的那个土坡子那里。不过……”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赶紧说完呐！都这种时候了，还这般婆婆妈妈的作甚！”二当家急得直跺脚。

中年男子一脸为难之色，犹豫再三后才缓缓开口：“这地道实在太过狭窄了，仅仅只能够勉强让一个人通过而已。现在扩大地道肯定是来不及。如此一来，咱们寨子里的那些钱粮、金银细软之类的东西可就没办法带走了。每个人最多也就只能随身携带一些散碎银子，多一点儿都不成啦。”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的确，没有人愿意面对死亡，可是如果就这样没头没脑地逃出去，身上既无钱粮又无金银，那跟四处流浪的难民又能有多大差别呢？加之众人都是山匪，出去之后没有钱，安身立命肯定会很艰难，大鱼大肉时间久了，没人愿意过苦日子。

许久之后，那中年男子打破了沉默，沉声道：“几位当家的，眼下恐怕得尽快做出决断了。究竟是要保住性命舍弃财物呢，还是宁愿拼死一搏也要护住这些钱财，亦或者还有其他更好的主意，都得拿个章程出来才行啊。”“大当家的怎么办？”一个声音传出来。没人搭理他。地道狭小，勉强够一人过去，这时候再带个拖油瓶在身上，岂不是自寻死路，之前口口声声说大当家待兄弟们真心实意的三当家此时也哑火了。半晌，二当家开口“掳来的女人，怎么处理，大家拿出个章程。”这时候屋子里气氛才稍微活络些。“年轻漂亮的带走，其余宰了。。。。。”“放是肯定不能放的，不如关在洞里。”“要我说，简单些，全宰了，万一哪天指认，可就没有活路了。”屋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还是二当家拍板，“人就不杀了，一来官府若是上山见没了活口，上报给青州府，搞不好会把青州兵调过来，那时候真没活路了，二来官府安抚这些人也要时间，我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跑路。至于女人带不带，这样吧，有看上的带走，没看上的全部扔进洞里，死活就看她们造化了。”

屋外的张希安听到这些，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二当家脑子清爽，没有杀人泄愤。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消息传出去，还要快，这帮山匪指不定什么时候跑路。”

张希安原路退回，寻到黄雪梅，将听到的大抵告诉了她。黄雪梅听了，抓着张希安不放手，“大哥，求求你别把我留下来，这些人定会把我带走，我这一去，怕是活不成了。”张希安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现在他一个人出去都费劲，再带上个弱女子，怕是凶多吉少啊。

张希安没办法，又怕黄雪梅的声音被听到，只得答应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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