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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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踉跄着扑到病床前，颤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不敢相信刚刚还温热的皮肤，此刻已经冰冷。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萝依......你再看看我......就一眼......」

可我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18

七天后。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许亦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

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他已经守了我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就那么固执地握着我的手，仿佛只要他不松手，我就不会真正离开。

「许先生......」护士小心翼翼地靠近，「已经......不能再放了。」

许亦乘充耳不闻，只是更用力地攥紧我的手。

「许先生！」院长终于忍不住上前，「您必须放手了！再这样下去，对逝者也不尊重！」

许亦乘猛地抬头，眼神阴鸷得吓人：「她没死！」

院长被他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劝道：「按照程序，遗体必须尽快处理......」

「处理？」许亦乘冷笑，声音凉薄，「你们想怎么处理？把她烧成一捧灰？」

他的手指抚过我的头发，十分轻柔：「她怕疼......你们不能烧她......」

院长和护士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叹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