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0章（第3页）

奥塞斯长叹一口气：“你的军队全军覆没，你却这样完好无损地活着回来了，我不认为帝国的人能有这么仁慈。”

“我……”琉青脸色一白，的确，这点是他绝对解释不了的，他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您怀疑我？”

“……琉青。”奥塞斯说，“联邦还需要贵族的体系，失去了贵族体系，目前以平民的受教育水平，根本不足以治理好联邦。而你作为平民，做出的许多事情确实逾矩了。”

“…我从未想过要推翻贵族的体系。”琉青的声音都在发抖。

“曾经试图侵害你的那个贵族，他一家都在你继任将军后不久突然惨遭灭口，查不到半点踪迹。”奥塞斯说着，拿起墙边的小刀，银色的纹路在刀刃上分外明显，闪着暗光，“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琉青忽然发现自己的解释分外苍白：“这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

“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有这个动机？”奥塞斯神色凌厉，“除了你以外，又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奥塞斯将军从不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琉青一怔。

“是我做错了。”奥塞斯说，“我当初不该让你即位将军的，不该心软的。你被联邦的贵族们害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一点反击的心思呢？”

琉青只觉得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呼吸，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所以，哪怕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们依旧要判我有罪？”

哪怕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受害者，也要因为受害过而被所有人怀疑吗？

“…那对于联邦而言，我究竟算什么？”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还以为，至少你是无辜的，至少你还会站在我这里。”

奥塞斯没有正面回答，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中透着悲伤：“我也曾希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老人，可以溺爱着你这样的义子，可惜我是联邦的将军，琉青，有些事我只能站在联邦的视角去考虑。”

他将手中的刀刃递给几乎不能站稳的青年，帮他抹去脸上的泪痕。

“我给你最后的选择，如果你在这里自行了断，你将会成为联邦的烈士，我会将你葬入烈士碑林。”

琉青第一次发现自己连刀刃都快握不稳了，过量消耗精神力的身体让他的耳朵里泛起一声声锐利的鸣叫，都快要盖过奥塞斯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