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章（第2页）

断裂

那件事好像一场狂风骤雨，把原本设定好的舞台背景席卷得七零八落，在不同程度上改写了几个人的人生剧本。

那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地冷，冷到让人怀疑太阳是不是也躲起来不想过冬。一放寒假，陈思卓便带着陈幸予回了老家探亲过年。程颂则窝在家里，把原本就被压缩了的高中假期全用在了预习和睡觉上。

除夕那天，程颂给陈思卓专门发了拜年的信息，虽说文笔并不华丽，但一下就能看出是他自己用心编辑过的，陈思卓很是欣慰。

陈幸予也借着陈思卓的手机，专门给她的薇薇阿姨打了个拜年电话。接到电话的薇薇阿姨听起来很高兴，但声音却有些沙哑，陈幸予关心地询问她嗓子是不是不舒服，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否认，她告诉陈幸予只是这两天有些累而已，让她不用担心。

通话结束前，两人约定着等陈幸予回去后一起出去逛街和吃饭，然而等他们过完年回来，陈幸予却没等到来自薇薇阿姨的任何电话或者是信息，她原本想要借陈思卓的手机打电话问一问，却被陈思卓拦下了。陈思卓告诉她过年的时候是大人最忙的时候，陈幸予多少也能理解，所以也只能暂时放下了这件心事。

一眨眼已是开学，陈幸予一直没等来邀请，陈思卓却接到了程颂申请休学的消息。

学校负责管理学籍的吴老师和陈思卓关系不错，也知道陈思卓这几年一直关注着这个孩子，所以吴老师接到休学申请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思卓。当时陈思卓正外出办事，回来后第一件事是就找到了吴老师了解情况。

陈思卓听吴老师说，是程颂的班主任带着程颂的一个叔叔来给程颂办理的休学手续，但具体情况对方也没有详细说明。他的班主任也觉得这孩子可惜，想再约谈他的父母，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了。好在休学申请里附着程颂住院证明的复印件，陈思卓这也才知道，程颂住院了，并且猜测他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思卓赶到医院时，只看到了在这间宽敞而又豪华的单人病房里，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的程颂。

眼前的这个孩子从头到脚都被纱布、绷带和支架固定着。可他只是无声地躺在那里，一双眼睛直直地望向天花板一动不动，从他手背上延伸而出的输液管里的点滴声，似乎都比他的呼吸声更明显一些。如果不是还在眨眼，似乎都无法确定他是否还“活着”。陈思卓提着一口气走到程颂跟前，看到程颂的眼神之后，他心底更是暗自叫了一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