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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车子先到温家,远光灯照出黑色铁门上斑驳的锈迹与上头那盏半死不活的照明灯,非常标准的家业濒临破产状态。温然在司机解安全带之前自己开门下车,扶住车门,对司机说谢谢。脖子扭了,只能歪着头,像一株长歪的植物,温然朝顾昀迟挥挥手,想说再见,对方却已经吩咐司机开车,温然连忙关上车门。
车子掉了个头绝尘而去,几辆保镖车紧随其后,大门外又恢复一片昏黑寂静,温然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梗着脖子,慢吞吞往家里走。
行动不便地洗完澡,温然找芳姨要了盒膏药,往颈侧贴了一张。脖子都这样了,也没法看书或画图,温然打算早点上床睡觉。
手机响了,339打来的,温然坐到床边接起来。
“晚上好!”339问,“今天去鸾山吃晚饭,感觉怎么样呢?”
“挺好玩的。”温然顺口问了句,“他没在你旁边吧?”
静了一秒,339才说:“嗯啊,不在,不在的。”
温然就说:“我摸到狮子了,还被它扑了,但是它很可爱。”
“你说Dolu吗?它小时候更可爱,下次我给照片你看。”
“好,我还看到几匹马,是赛马吗?”
“嗯呢,有时候少爷会骑。”339发散性聊天,“少爷小时候骑马还摔过,下次我也把照片给你看,嘎嘎嘎”
它嘎到一半就莫名其妙不吱声了,温然便接着说:“晚饭也很好吃,鸾山的风景很漂亮。”
“是嘞,那少爷没有带你去看大鲨鱼吗?他住的那幢楼后面有鲨鱼池,如果进地下层看的话,就和海洋馆一样,下次记得让他带你参观,立省一张去海洋馆的门票。”
“……”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穷笑,温然说,“还是算了吧,我有深海恐惧。”他掀开被子就往下躺,却忘记自己脖子的问题,顿时痛得叫出了声,连连抽气。
“……干什么呀!我的脸都红了!”339在电话那头叫起来,“你在干嘛呢!”
“回来的路上扭到脖子了。”温然吃痛地、硬邦邦地慢慢躺下,长叹口气
339立即压低声音:“是不是他打你了?”
“啊?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温然困难地调整好睡姿,“那我先休息了,下周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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