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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只好找媒婆子来,也无需门当户对,只要人品过得去,家境殷实便可,然而那些人要么是酒色之徒,要么家中负债累累,又或是想借势往上攀附。
就这么的,江念一直挨到二十多岁仍无婚配,成了梁国京中名副其实的老姑娘,沦为人们口中的笑谈。
跌入谷底的江家并未迎来转机,落了大罪,欺君罔上、结党营私,一条条罪名扣下来,天威之下,江家覆灭,男子砍首于街市,女子充妓。
后有人猜测,这是新帝想要清算江家,只因江家从前属太子一系,可话说回来,太子一系不止江家,为何独独江家被清算。
江念忘不了那一日……母亲悬于半空的双足,父亲滚落的头颅,阿弟生死不知……
女人收回思绪,眨了眨发酸发烫的眼,不敢流泪,怕一会儿在脸上结冰霜,凝在脸上,溃烂流脓。
“什么破天,下个没完,得找个地方歇歇,等雪势停了再走罢。”一个身着青黑皂吏服的矮个男人说道。
另一个瘦长皂吏把手筒在袖中,缩着脖儿:“边境不太平,再往前走就是夷越,近些年咱们大梁势头上敌不过那边,屡屡战败,哥儿几个若是对上了夷越人,该当如何?再者路上已耽误多时,不敢再误时候,若不按时交人,届时吃不了兜着走,谁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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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儿皂吏捧着双手哈出一团雾气:“不打紧,哪就那般走背运,这么个天,能碰上夷越人?放心,已然到边境,马上就能交差。”
他们押送的这些囚徒,俱是送往大梁军营,男人充军,女人充妓。
矮个儿皂吏眯着眼,搓了搓脸,朝前叫了一声:“头儿,前路不好走哇,要不要找个地儿避一避?”
走在最前的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不言语,只扬手一指,其他几个皂吏看去,前面的树丛里有一间破木屋,遂明白其意。
矮个儿皂吏甩鞭一响:“不想冻死的,走快些!”
活死人一般的囚犯们在皂吏的驱赶下跌跌撞撞走到破木屋前。
皂吏头儿以刀柄抵开腐朽的木门,拉出一道“吱呀——”的声响,往里探看两眼,朝后一挥手,其他几个皂吏将囚犯们赶羊似的撵进小屋。
“拢些干柴来,生火。”皂吏头子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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