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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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第8章

阿鹏的复读计划在第一场模拟考后就宣告破产。

他摔碎了桌上的保温杯，红色液体在雪白的试卷上晕开 那是苏正托关系从省重点搞来的押题卷，此刻被踩得皱巴巴的，沾着可乐和烟蒂。

“读什么读？” 他对着镜子扯松领带，金链子在锁骨晃出一片青白，“反正林阿姨是警队的，将来随便安排个工作就行。”

林妍予确实想 “安排”，但警队的档案袋里，赫然夹着阿鹏参与聚众斗殴的调解书。

这小子跟着校外混混收 “保护费”，在 KTV 砸伤了高二学生的眼角。

“下次再惹事，老娘打断你的腿！” 林妍予的皮带抽在沙发上，惊飞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阿鹏歪头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笑出眼泪：

“你算什么娘？你亲儿子在清华读计算机，我呢？连高考成绩都被取消了！”

烟灰缸滚到苏正脚边，他刚想捡起，却被林妍予踹开：“废物，连个名额都抢不到！”

这晚过后，阿鹏彻底辍学了。

他染了一头银灰，跟着混混们在夜宵摊酗酒，用林妍予的警徽复印件骗酒吧小妹买酒。

直到某天凌晨，他把管制刀偷走，警笛声中，少年脸上的胭脂色比血迹还鲜艳。

林妍予的副局长竞选彻底泡汤了。

她开始酗酒，每天下班都要灌半瓶白酒，钥匙插不进锁孔时，就用拳头砸门。苏正开门的瞬间，酒瓶碎片会擦着他的脸飞进玄关 那是她新学的 “下马威”。

“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她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花了老娘两百万，连个本科都考不上！”

苏正蜷缩在厨房角落，看着水池里泡发的木耳 那是他特意给林妍予炖的醒酒汤。

血珠滴进汤里，晕成暗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