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5章 雷殛命轮（第1页）

雷柱如天罚之剑贯穿地宫，陈风结印的双手皮开肉绽。傩面在电光中熔成赤红色，边缘滴落的铜汁在地面灼出北斗七星阵。魔胎焦黑的表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翡翠般的骨骼——那分明是玄风道长的冰玉骨！

"天地正气...呃啊！"陈风七窍迸出的血珠悬浮半空，竟在雷光中凝成血色卦象。魔胎腹腔内传出银铃女凄厉尖叫："陈郎！用童子血泼他膻中！"半截红绳缠住镇邪剑柄，剑穗突然炸开，露出暗藏的羊肠符管——里面封存着陈风婴孩时的脐带血。

灰仙鼠尾燃起幽蓝阴火，百年道行化作流光撞向魔胎裂开的第三目。那竖瞳深处映出惊悚画面：三十年前雨夜，玄风将冰玉骨植入陈风体内，李婆婆正用金针缝补他天灵盖的缺口。

"原来我才是容器..."陈风颈后"柒"字胎记灼烧显现，与魔胎额头的"捌"字遥相呼应。雷柱劈中魔胎天灵盖的刹那，冰玉骨迸发刺目强光，地宫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镇魂文——每个字都在渗血！

雷暴引发记忆回溯，陈风跌入血色旋涡。三十年前的产房弥漫着血腥与艾草味，稳婆手中的剪刀泛着尸绿。"双生子留不得..."她将次子塞入槐木棺，棺内铺满浸透黑狗血的糯米。

玄风破窗而入时带进雨丝，道袍下摆还沾着坟土。剑尖挑飞剪刀的瞬间，陈风看清剑格处嵌着的冰玉碎片——正是如今魔胎的骨骼！李婆婆突然扯开衣襟，心口黑莲纹渗出脓血："用我的孩儿换！"

记忆突然扭曲，玄风手中的襁褓变成青铜饕餮。那凶兽獠牙咬住李婆婆右乳，吮吸出的却不是乳汁，而是混着金粉的尸油！陈风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是漂浮的魂魄，正透过婴儿浑浊的眼球目睹这一切。

"看清了吗？"饕餮的声音震得记忆碎片簌簌掉落，"你才是被换走的祭品！"它嚼碎的画面里，李婆婆深夜跪在祠堂，用金刀剜出心脏喂给冰玉骨雕成的婴孩——那孩子的眉眼与陈风如出一辙。

傩面渗出沥青状黑血，在陈风脸上爬出蜈蚣纹路。饕餮吐出半块玉珏，内里封存着李婆婆剜心时的惨叫："她的心头血养了你二十年！"玉珏映出的画面里，玄风正在冰玉骨上刻写生辰八字，每一笔都带起血浪翻涌。

大傩神残魂舞袖击退饕餮，身影已淡如薄雾："莫信它！魔神善惑..."话音被魔胎哭声截断。那哭声与记忆深处的婴儿啼哭共振，地宫突然浮现三十六盏人皮灯笼，每盏都画着陈风不同年龄的容貌。

陈风头痛欲裂，傩面裂缝中钻出冰玉骨刺。他猛然扯下面具，发现内侧沾着干涸的乳汁——这是用产妇乳牙混着骨灰烧制的傩面！记忆碎片如利刃刺入识海，他看见玄风将某个东西埋入自己枕骨，那物件正随着呼吸在皮下蠕动。

魔胎撕开焦皮，露出与陈风完全相同的面容。"哥哥...我们本是一体..."他掌心"捌"字渗出金液，与陈风的"柒"字产生共鸣。镇邪剑柄"镇"字倒转成"魔"，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冰玉纹路。

陈风突然调转剑尖刺入心口，灰仙的尖叫与银铃女的叹息同时响起。心尖血浸透玉珏，显现出玄风手书的"镇岳"符——这正是当年刻在冰玉骨上的禁咒！银铃女残魂从剑身渗出，化作金线重铸剑穗，每根金线都缠着段褪色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