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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循洗了脸坐在桌台前,丫鬟璃珠一边将她的头发梳顺,一边笑嘻嘻的打趣道:“姑娘今日起的倒早,怕是昨儿听了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见兄长了。”
玉壶听了这话,慌忙朝璃珠使眼色,叫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却不想璃珠的眼睛正专心的盯着妆台上的银镜给邵循盘发,并没有注意到玉壶的提示。
出乎意料,邵循并表现出异样,她顺着璃珠的话道:“大哥已经出京半年有余,不说我了,就是父亲母亲怕也思念不已。”
昨夜不过是由于夜深多思,加上噩梦扰乱了神志,这才将平日里潜藏的情绪放大了数倍,从嘴里冒出一句半句含怨之辞,现在青天白日的,理智已经回炉,邵循天性算是开朗,自然不会再做心窄幽怨之态了。
邵循去年及笄,已不再梳孩童的发式,戴的首饰盘的发髻也比之前复杂,她指了一根珠钗示意璃珠帮着戴上,听正在床帘的琉翠笑着道:“世子爷向来手头松,指不定给姑娘带什么好东西呢。”
他们口中的世子正是邵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邵揆,也是英国公府的嫡长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自然是缺了谁的也不可能缺了他的。
邵循神情轻松:“若我今日得了好东西,也亏不了你们这些财迷,到时候一人赏一月的月钱,从我房里的帐上出。”
璃珠琉翠两个年纪比邵循还小些,当即喜形于色,玉壶见邵循心情舒畅自然也高兴,但还不忘嗔怪一句:“姑娘这三天两头的赏,都要把这两个小蹄子惯坏了。”
邵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无妨,女孩子多娇惯些也不是坏事。”
璃珠看着镜子里微微含笑的邵循,不知不觉竟有些看痴了:
“姑娘、姑娘真好看……”
这倒不是璃珠有意奉承,邵循确确实实生的十分美丽,前几年还年幼尚未张开时都能看出容色不凡,近些日子她渐渐长大,原本稚嫩的容貌也渐渐显出倾城之色来。
五官仿佛是神明细细雕琢而成,无一不极尽精致鲜妍,眉如远山,目似灿星,鼻子如雪山一角,小巧挺直又不失秀丽,唇形轮廓分明,带着朱红的色泽,轻轻抿唇一笑,都能使人失魂落魄。肌肤如白玉一般无瑕晶莹,欺霜赛雪,平日梳妆丫鬟们连脂粉都不肯给她上,唯恐污了她的好颜色。
这样的容貌,称一句美人绝色倒也不为过。
不过因着梦魇的缘故,邵循连着几日不得安眠,眼下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淡淡的青影,显得气色不如往日,璃珠便替她敷了一层脂粉稍作掩盖。
换上了一身新做的蓝紫色绣白玉兰的齐胸儒裙,邵循敷衍的吃了两口点心填填肚子,就带着人前往正院荣安堂给英国公夫妇请安。
虽然今天起的早,但邵循心里其实并不觉得早去了能见到哥哥,毕竟从城门到英国公府还有一段距离,再加上七七八八的拖累,说不定晌午才能进门呢。
结果到了正院,还没进房门就听见了屋里传来的清脆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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