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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站在院子当中,抬眼一扫,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往常热热闹闹的院子,这会儿就剩小猫两三只,冷冷清清的。他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不满和烦躁都快溢出来了,拿起桌子上的请愿书,转身往后院走去。
到了聋老太的房门口,易中海抬手敲敲门,扯着嗓子喊:“老太太,你休息了吗?我有点事儿问你。”屋里传出聋老太那沙哑的声音:“是中海吗?赶紧进来,我可就等着你了呢。”
易中海推开门,急急忙忙就跨进去,脸上的慌张劲儿都藏不住,压低声音:“老太太,坏事儿了!”他一开口,声音都有点发颤,“王跃那个小畜生,说明天要去街道办质问你烈属的事儿。这可咋办啊?当时咱们往外传这事儿的时候,哪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出啊!”他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双手不停地搓来搓去。
聋老太倒是稳得住,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拄了拄拐杖,抬眼看向易中海,镇定地说:“中海,你先别慌。听我的,明天小王来了,你就一口咬定,是我说我孩子牺牲在抗日战场上,你是听了这个,自己瞎猜想的。我儿子牺牲这事儿,那可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当年政府也没说什么,你就这么讲。就算那个小王想为难你,顶天儿了也就是把你管事大爷的身份给免了。不过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我找人再把你这身份给弄回来。”
易中海听了,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陪着笑:“老太太,那就全指望你了啊。你可一定得记着,过段时间把我弄上去。对了,”他又凑近了些,掏出请愿书递给聋老太,“新来的王跃是个大刺头,老太太,你说,咱们明天把请愿书交上去,街道能把他给弄走不?”
聋老太接过请愿书,仔细的看完,放下请愿书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呐!这王跃才刚进来,你就要把他弄走!再说了,你这也不是全院都签了字,就中院那几户人家签了。就这点人签字,估计王主任根本就不认。我昨天去找小杨,想问问他啥情况,结果他出差还没回来。他打电话回来说,这个姓王的小子后台可硬着呢。说是部里下了决定,要建个啥特采科,好像是专门为这姓王的设的。所以啊,咱们先别轻举妄动,等小杨回来再说,可千万别打草惊蛇。”
易中海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忧心忡忡地说:“这可真是麻烦了。这个王跃一来,院里的风气彻底变了味。长此以往下去,年轻人有样学样,恐怕……”说完,他看了聋老太!
聋老太看着易中海那发愁的样子,安慰道:“别急,中海,办法总比困难多。等小杨回来,咱们再合计合计,总能想出个应对的法子。暂时先让他嚣张一段时间,只要咱们稳住,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好一会儿,可谁心里都没底,这未来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
阎埠贵一家前脚迈进家门,阎解旷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急吼吼地凑到阎埠贵跟前。“爸,那个,新来的把钱给你了,我的两分钱。”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阎埠贵。
阎埠贵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没好气地从兜里摸出一分钱,“就一分,爱要不要!”
阎解旷一下子就跳起来了,“爸,不是说好两分钱吗?你怎么给我一分钱?”话里满是委屈。
阎埠贵眼睛一瞪,“你要是再闹,一分钱都没有了!要不是我叫你,你能挣到一分钱?就这一分钱,爱要不要。”说完,直接把那一分钱撇到桌子上。
阎解旷虽然满心不乐意,但还是赶紧把钱拿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你骗我,下次我再不信你了。”一边嘟囔,一边还时不时抬眼瞅瞅阎埠贵。
杨瑞华一直担心地看着阎埠贵,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他爹,咱们在请愿书上面签了字,应该没事吧?”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阎埠贵重重地叹口气,“哎,老易说,只要签了字,把那个新来的撵走了,那跨院房子留两间给咱们。到时候老大就有房子了,有房子就可以结婚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立马喜滋滋地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爸,一大爷真的给咱们两间房子吗?”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房子给到也是我的功劳,和你没有关系。到时候把房租给我。”
阎解成一听,急了,连忙说道:“我现在打零工一个月18块钱,已经交了13块钱给你,我就留5块钱,你再扣房租,那我这婚我还不如不结,房子我也不要了。”他越说越激动,双手还在空中比划着。
阎埠贵冷笑一声,“阎解成,不要是吧,行,你说的。解放,这房子给你了。到时候先给你说亲。”他这话一出口,阎解放眼睛一下子亮了,眨了眨眼睛,连忙说道:“行的,爸!到时候你房子给我,我给我打零工的钱全给你。嗯,反正我先不急着结婚。”他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看了阎解成一眼,小得意劲儿都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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