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章 霓虹焚城（第1页）

升降平台撞进暴雨中的垃圾山，腐臭的塑料袋糊住观察窗。

石宇峰扒开黏腻的塑料膜，芯片在左臂血管里突突跳动。霓虹灯穿透雨幕，把冷链中心楼顶的青铜鼎烟囱染成妖异的粉紫色，三十七道黑烟正从鼎耳孔洞喷涌而出，在夜空凝成母亲婚纱照的残缺轮廓。

"倒计时四十五分钟！"苏明镜的校服被防腐液灼出蜂窝状破洞，相机镜头对准烟囱根部——那里有台锈迹斑斑的自动贩卖机，商品标签全是殡仪馆骨灰盒编号。雷豹扯开囚服露出后背刺青，激光灼伤的逃生路线图正在渗血："往东三百米有废弃地铁口，能通到..."

话没说完，林小满水泥化的手指突然崩裂，芯片感应让石宇峰左臂青筋暴起。他踉跄着撞倒贩卖机，易拉罐滚落时发出的空响竟与九岁生日父亲敲击蛋糕盘的节奏重合。罐底条形码被雨水冲开，露出韩冰笔迹的"2025.3.9"。

"是献祭坐标！"苏明镜的相机自动调焦，显示屏里的黑烟突然具象成三维地图。雷豹抡起冻鱼砸碎贩卖机玻璃，藏在夹层的微型投影仪将光斑投在雨幕——母亲被封存半边的身体正在熔炉里融化，婚纱照碎片在她手心拼出地铁隧道结构图。

暴雨冲刷着雷豹后背的刺青，泰国经文与逃生路线重叠处渗出青铜色黏液。

众人踩着垃圾山滑向地铁口，腐臭的沼气熏得睁不开眼。石宇峰摸到隧道口的检修盖，父亲刻的"地"字被污水泡得发胀。芯片突然在血管里痉挛，他撞开锈蚀的铁门瞬间，三十七只老鼠叼着婚纱照碎片从黑暗里窜出。

"跟着老鼠！"苏明镜的闪光灯照亮鼠群，它们脊背皮毛下竟嵌着微型芯片。雷豹突然拽住石宇峰衣领，警棍挑起团发黑的棉絮："裹尸布！这隧道通殡仪馆停尸房！"

陈冬遗留的青铜U盘突然发烫，投影在墙面的管网图剧烈抖动。林小满最后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芯片在石宇峰血管里跳动出摩斯密码。他扯开左袖，发现青筋组成了婚纱照底片的化学式——C?H?NO?·0317。

"是氨基酸密钥！"苏明镜的校服突然被鼠群撕破，相机镜头怼近石宇峰手臂："芯片在复制你的DNA！"显示屏放大千倍后，赫然是三百具玻璃舱少女的基因序列。

隧道深处传来齿轮咬合声，三十七具裹尸布突然竖立成墙。

石宇峰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伤疤，芯片感应让他看清裹尸布纤维里的金属丝——正是婚纱照相框的鎏金花纹。雷豹的冻鱼砸中裹尸布瞬间，藏在鱼鳃里的微型炸弹引爆，气浪掀开的缺口后露出殡仪馆冷藏柜。

"密码是伤痕！"苏明镜突然大喊。石宇峰用生锈铁片划破手臂，血珠滴在冷藏柜密码盘时，芯片突然游走到伤口位置。验证通过的瞬间，柜门弹开的气流吹飞满地老鼠，三百张婚纱照碎片如蝶群飞舞。

雷豹突然僵住，警棍指向柜内——二十七套沾满水泥的警服整齐悬挂，每件心口位置都别着被熔毁的警徽。苏明镜的镜头扫过编号，与冷链中心水泥桶的排列完全一致："是当年卧底小组！"

冷藏柜深处传来婴儿啼哭，混着防腐液滴落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