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章 脐带深渊（第1页）

苏明镜掐着石宇峰脖子的手突然转向自己咽喉，荧光血管在皮下炸成蛛网。

"用...婚戒..."她脖颈处的水泥纹路裂开缝隙，露出韩冰年轻时的警号钢印。石宇峰左手婚戒擦过她锁骨晶化的骨刺，污水河面突然凝结出冰层，三百具婴儿玻璃舱在冰面下组成八卦阵。

陆沉舟的潜艇从河底升起，探照灯在冰面投射出韩冰怀孕时的B超影像："欢迎回家，我的完美培养基。"他抚摸潜艇舱壁上的胚胎标本，二十年前的襁褓碎片正在营养液里蠕动。

林小满融化的防腐液突然聚成人形，水泥手掌抓住石宇峰脚踝。

"哥哥看冰层！"她半张人脸映在冰面，三百个脐带突然刺穿玻璃舱。石宇峰摸到冰层下的五线谱刻痕，母亲哼唱的调子让婚戒发出次声波，苏明镜太阳穴的菌丝应声炸裂。

雷豹凝固的瞳孔突然转动，机械臂残留的红光指向冰层裂缝："密码...在你肋骨..."他后背渗血的地图纹身正在冰面显影，与韩冰的B超影像重叠成湄公河暗流图。

潜艇伸出机械触手缠住苏明镜，陆沉舟的冷笑混着婴儿啼哭传来。

"知道为什么选女警卵子吗？"他敲击着装满眼球的标本罐，"正义感会遗传啊...多适合当杀戮兵器！"触手尖端刺入苏明镜子宫，抽出的胚胎闪着荧光。

石宇峰突然扯开衣襟，母亲刻在胸口的五线谱疤痕正在渗血。他蘸血在冰面画音符，婚戒超声波震碎三个玻璃舱。防腐液涌出的瞬间，林小满残影突然扑向潜艇："那是我的..."

冰层下浮出水泥棺材，韩冰腐烂的右手抓着工作证。

她腹部的脐带突然缠住石宇峰手腕，腐烂声带挤出电子音："妈妈在等你..."苏明镜颈动脉的荧光纹路突然接入脐带，基因链在水面上炸出火花。

"接着！"林小满用半截脊椎骨挑起雷豹的机械臂，水泥化的神经突触精准插入潜艇电路。爆炸的气浪中，石宇峰看见母亲工作证夹层里的DNA样本管——正贴着自己胸口的疤痕形状。

陆沉舟的防护罩突然破裂，韩冰的脐带卷走胚胎。

"你以为她是受害者？"他擦着溅到脸上的营养液，"当年是她主动献出卵子！"潜艇舱门弹开，九岁的石宇峰正蜷缩在培养舱里，后颈刺青与苏明镜的警号同步闪烁。

苏明镜突然挣断脐带，晶化的指骨插入自己耳蜗："听...童谣第七小节..."她扯出带菌丝的耳骨扔给石宇峰，水泥化的耳廓露出微型芯片。

石宇峰将芯片按入婚戒凹槽，冰层下的八卦阵突然旋转。

母亲哼唱的调子变成摩斯密码，三百条脐带组成升降梯直通河底。林小满的残影突然实体化，水泥与血肉交织的身体挡住机械触手："带哥哥走！"

潜艇伸出钻头刺向冰层，陆沉舟的咆哮震落钟乳石："你们都是培养基！"石宇峰抓住苏明镜跳进脐带电梯，腐臭的羊水味里混着巧克力香——二十年前的奶糖包装纸正贴在电梯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