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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贵和宋青山在工地上来回巡视,脸色越来越黑。
看到柴米家直接占了棚地修路,其他地段进度缓慢,尤其柴有德家那段路纹丝未动,刘长贵的火气“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柴有德人呢?死哪去了?!他家的路还修不修了?当老子的话是放屁?!”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村长身上。
就在这时,柴有德晃晃悠悠地从村子方向走了过来。
他头发蓬乱,眼泡浮肿,满脸通红,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子,一步三摇,显然是压根就没醒酒。
“急啥眼啊?”柴有德打着酒嗝,舌头都大了,走到自家地头那空着的路段,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长贵气得浑身发抖,几步冲到柴有德面前,指着他鼻子骂道:“柴有德!你个混账东西!昨天怎么说的?按人头出工!你人呢?现在才来,你家这段路不修,挡在前边,别人的车都过不去!你想让所有人的菜都烂在地里?你想让全村跟着你一起完蛋?!”
柴有德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非但不恼,反而借着酒劲耍起了无赖。
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拿喝多了当万能挡箭牌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刘长贵的怒火,也激起了周围村民的愤慨。
“柴有德!你个搅屎棍!自己不想干还挡大家的道!”
“就是!害群之马!滚回家睡你的死觉去!”
“村长!不能饶了他!扣他的地!把他的名额给别人!”
“对!扣地!让他滚蛋!”
群情激愤。
老六头的大儿子甚至举起了铁锹,作势要拍过去,被旁边人死死拉住。
刘长贵看着躺在那里哼哼唧唧、满嘴酒气的柴有德:“好!柴有德,你有种!喝多了是吧?起不来是吧?行!你家这段路,村里找人修!工钱、料钱,从你家那两亩机动地里扣!扣不够,就扣你大棚地里的收成!宋会计!给我记好了!柴有德家,因拒不履行修路义务,由村集体垫资修路,费用从其名下机动地收益及未来大棚收益中扣除!一分钱都不能少!”
“村......村长!你......你不能这样!那地是我的!我的!”
“你的?”刘长贵冷笑,“签了字画了押,领了村里的好处,就得尽义务!不尽义务?那就付出代价!这路,今天必须通!你想躺着?行!躺着等扣钱吧!来人!去小卖部喊几个壮劳力,工钱按天算,从柴有德头上出!”刘长贵对着人群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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