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第3页）

饶是如此，羊乳的消耗量还是比一开始少了许多，盛大娘子便将多余的乳汁拿去换了小孩儿喜欢的玩意儿。岂料还没换多少，女儿就不高兴了，虎头娃娃更是碰都不碰。盛娘子不知道这么为什么，直到第四个月时，女儿大着舌头用极其稚嫩生涩的音节对她说：“妈妈，羊乳，你喝……”

听了那话，盛娘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仿佛把她一生的心酸都带走了，只剩下满满的喜悦。她抹干泪水，爱怜地将女儿抱在怀里，一边轻抚她的额发一边说：“嗯，妈妈也喝。”

一岁的小孩子只喝黍米粥之类的？饶是逍遥子无儿无女，也知这不大妥当。他急运真气，加快脚程，在夜半时分赶到了南边最近的真定府，拍开了城里大客栈的店门。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举着油灯开了门，刚想开骂，迎面就是一枚金叶子砸了进来。

店小二瞬间就清醒了，接住金叶子看向来人，笑眯眯地问：“客官，您是要住店吗？”

门外的白衣高士气度悠然地进了屋，一边走一边吩咐：“给我找些鲜牛乳来。”

大半夜的要喝鲜牛乳？这合理吗？店小二摸摸手里的金叶子，觉得非常合理，客人就是想喝天上的琼浆玉液也非常合理。

在客栈里开好房后，盛无崖从逍遥子的怀里滑下来，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不好意思道：“师父，我真的不饿啊。”

“你当然不觉饿。”逍遥子笑吟吟道：“这一路上，为师给你渡的北冥真气就没停过，所以为师饿了。”

“唉……”小小的女童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大人一般道：“师父，您的大恩大德，徒弟真是几辈子都报答不完了。”

“不用你报答。”逍遥子指了指她的眉心：“好好把师父的本事学去就行。”

“是。”盛无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徒弟一定会好好用功的。”

看着女童笨拙而认真的动作，逍遥子自忖自己收徒的眼光一向不错，这次似乎更是格外的好。旁人家的一岁女童自然也是会开口说话的，可口齿清晰对答如流就不一定了。

不久，店小二就送来了牛乳，还是热的。除此之外，还有几样肉糜小菜点心，既有大人吃的，也有小孩吃的，十分周到。

师徒俩在客栈歇了一晚。这之后，逍遥子便不再像以前那样抱着盛无崖以轻功赶路，而是在真定府买了匹马，又买了锅碗瓢盆换洗衣物鲜虾鱼蛋等物放在马背上驮着，牵着小徒弟开始慢悠悠地步行赶路。

路上，他还买了书籍给小徒弟开蒙，此外还传了她一套简单的吐纳养气之术。

“我逍遥派武功，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你眼下还小，学不了为师的高深内功，先将这套吐纳术练熟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