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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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高级病房里，仪器滴答声格外凄凉。

秦老爷子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原本十分有精神气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浑浊。

他声音虚弱：“你来了，敬禹。”

秦敬禹冲了过去，几乎是跪倒在病床边。

他颤抖着指尖，握住秦老爷子形如槁木的手掌，眼眶瞬间泛红。

这双苍老粗糙的手啊，曾在父母去世后，牵着自己丈量老宅主屋的宽度，曾在家长会上，牵着自己昂首挺胸，穿过那些异样的目光，曾在……

秦敬禹眼前浮现了太多太多，从少年到青年时的记忆。

他忽然才记起来，病床上的这个老人，不仅仅是支撑着秦家几十年荣耀的主心骨，还是自己在世界上最后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

此时，万分愧疚涌上心头，他哽咽着道歉。

“爷爷，对不起，那次在病房，我不该那么和您说话……”

秦老爷子费力地摇了摇头，慢慢摘下氧气罩。

“傻孩子，爷爷什么时候怪过你？你的个性像你爸爸，爷爷很欣慰。”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秦敬禹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

“是爷爷要向你说对不起，你和蓝小姐之间，确实是爷爷做得不对，爷爷不该利用她对你的感情，以至于走到最后这一步，让你失去了最爱的人。”

“爷爷……”秦敬禹握紧秦老爷子的手。

秦老爷子摇头，示意他听自己说。

“这些天，我总是梦见你奶奶，你奶奶怪我呢。怪我不该插手你们小辈之间的事，她说当年我和她也是这么一波三折才走过来的，何必对蓝小姐那么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