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65章 心禁之试炼与镜影中的真我（第1页）

极北冰海的冰层在脚下咯吱作响，楚离握着烬天镜的碎片，指尖能感受到镜中流淌的古老力量。这力量时而温暖如晨光，时而冰冷如深渊，仿佛在试探着持有者的本心。

“心禁到底是什么？”凤舞用火焰融化了一块冰，水汽在她掌心凝成白雾，“难道要我们剖开自己的心给它看？”

叶澜擦拭着长剑，剑身映出他凝重的面容：“上古记载中，心禁是最凶险的禁忌。它不会直接攻击你，而是会勾起你内心最恐惧、最渴望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永远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萧逸尘突然指着冰海深处，那里的冰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一片漆黑的水域：“看那里，水里面有东西。”

众人凑近查看，漆黑的水面如同镜面，映出的却不是他们的身影——水面上，楚离站在镜渊学院的废墟中，怀中抱着气息奄奄的凤舞；凤舞则身披嫁衣，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礼堂里；叶澜跪在族人的墓碑前，手中的剑断成两截；萧逸尘的笛子落在地上，周围是被音波震碎的同伴尸体。

“这就是心境的幻象吗？”凤舞看着水中的自己，声音有些发颤。

楚离将镜碎片贴近水面，碎片的光芒与水面接触，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散去后，水面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欲握烬天，先破我执。”

“我执……”楚离喃喃自语，“看来心禁考验的不是力量，而是我们能否正视自己的内心。”

话音刚落，水面突然涌起一股吸力，将众人卷入其中。

楚离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守护塔顶，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凤舞倒在他怀里，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长矛，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楚离……”凤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楚离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他想运转混沌之力，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完全失控。他眼睁睁看着凤舞的身体化作光点，消失在火焰中。

“放弃吧。”暗影之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守护的一切终将毁灭，不如和我一起，重塑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楚离猛地转身，光明神剑的剑气却在触及暗影之主时消散。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但心脏的疼痛却如此真实。

“这就是你的恐惧？”暗影之主的身影渐渐与他重合，“你害怕失去，害怕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守护任何人。”

“不是的！”楚离怒吼，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冲撞，“我害怕的是……放弃！”

他想起凤舞的笑容，叶澜的坚定，萧逸尘的信任，想起那些在他身后的身影。这些记忆如同火种，在他的识海中点燃。“就算会失去，我也会拼尽全力守护到最后一刻！”

随着这句话出口，燃烧的幻象如同玻璃般碎裂。楚离发现自己仍站在冰面上，凤舞正担忧地看着他：“你刚才差点就被幻象吞噬了，还好及时醒了过来。”

原来，在他陷入幻象的同时，其他人也在经历各自的心境考验——凤舞在幻象中看到自己的火焰失控，烧毁了整个精灵森林，最终她选择拥抱火焰，理解了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叶澜面对族人的质问，坦然承认自己的无力，却也表明了永不退缩的决心；萧逸尘则在笛声失控的幻象中，学会了倾听万物的声音，而非强行操控。

当四人都通过考验时，冰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最后一块烬天镜碎片从万载玄冰中升起，与之前找到的碎片在空中合二为一。完整的烬天镜悬浮在众人面前，镜面流淌着混沌色的光芒，与楚离体内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