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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怀里的老陈发出一阵微弱却痛苦的呛咳,嘴角再次溢出粘稠的黑血。烬低头看去,心猛地沉入谷底。老陈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如同蒙上了一层死气。更可怕的是,那些刚刚被烬的银蓝色能量压制下去的黑色毒素,此刻如同被唤醒的毒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裸露的皮肤下疯狂蔓延、扩散!一条条如同活物般的狰狞黑线,在他青灰色的皮肤下蜿蜒、凸起,散发出腐败的气息。他的生命气息,正随着这些黑线的蔓延而急速流逝!
“解药…必须…找到解药!”烬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噬骸核心的搏动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微弱,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每一次呼吸,核心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里面搅动。银色纹路已经覆盖了他大半个胸膛,冰冷而沉重,如同正在将他拖入金属的坟墓。
阿杰拄着星芒长矛,半跪在不远处,剧烈地喘息着。他手中的长矛,矛尖的三色电弧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矛身流转的星辰光芒也变得极其黯淡,如同蒙上了厚厚的尘埃,明灭不定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他抬起头,看向四周令人绝望的诡异环境,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确定:“这矛…似乎能…感知周围的能量流动…也许…能找到出路…”
他的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从矿道深处那荧光粘液流淌的黑暗中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回音,敲打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在惨绿荧光的映照下,一群身影缓缓走出黑暗的帷幕。他们身着从未见过的、更加流线型也更加厚重的殖装。殖装表面不再是单一的生物质感,而是覆盖着如同电路板般复杂、流淌着暗金色光芒的能量纹路,散发出冰冷而强大的气息。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截然不同,不再是实体刃或能量枪,而是一种前端凝聚着不稳定幽蓝色能量光球的装置,光球内部电流闪烁,发出危险的滋滋声。
为首的一名士兵,殖装头盔下的面甲闪烁着两点冰冷的红光。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扫过狼狈不堪、气息衰弱的烬和阿杰,以及烬怀中濒死的老陈。一声混合着金属质感的、毫无情感的冷笑,通过扩音器在狭窄的矿道中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丽诺雅大人的判断从未出错。你们,果然顽强得像蟑螂。”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装备着幽蓝能量球的机械臂,冰冷的能量光球对准了勉力支撑、摇摇欲坠的两人。
“不过,游戏结束了。”
阿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猛地将黯淡的星芒长矛横在身前,矛尖指向敌人,三色光芒微弱却倔强地亮起。烬咬着牙,忍着核心撕裂般的剧痛,用骨刃支撑着身体,挣扎着站了起来,将老陈护在身后。断裂的骨刃上,那曾经炽烈如熔岩的金红纹路,此刻只剩下几丝黯淡的余烬,在诡异荧光的映照下,如同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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