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章（第2页）

阿香一呆，有些难过似的垂了眼。

小满不想看到她，赌气出了门去。

寒冬里，四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人家都在家里过年，也瞧不见什么人。小满百无聊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又是冷。一开始他还拱肩缩背，跺着脚儿硬撑着，没多久，头上脸上都凉凉的，抬头一看，竟是下起雪来了。

小满没有法子，一路小跑着，只能又耷拉着头回去了。

阿香笼着手立在门口，满脸呆滞地望着纷纷扬扬的雪，一瞧见小满，眼睛立即亮了，脸上浮现起柔顺的笑意。

他不睬她，也不看她，自顾自进了屋。

仍是冷，但是在她面前，他也不再拱肩缩背，刻意板着脸，挺直着身体。

阿香走了。

小满又搓起了手来，突然怀里一暖，却是被塞了一个汤婆子。

他抬头，阿香怯懦地看着她，脸上仍带着那种柔和的笑容。

小满移开眼睛，皱起了眉，却没有办法把自己冰冷的手从那温暖的汤婆子上拿开。

他垂了眼，轻轻说了句滚。

抱着汤婆子坐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阿香又出来了，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她像是知道他不想看到她，放下了，自己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那饺子实在是一般，也许她是实在没有经验，尽了力，也就只是勉强接近了饺子的模样。

小满吃了一个，两个，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来，放下盘子走到了灶间。

阿香一个人端着个碗孤零零地坐在灶头前的小板凳上。

小满走近了，才发现她碗里的饺子，都是破了皮，完全不成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