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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不太能安慰得了温然,事实是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个两天,他像个植物人,24小时待在病床上,甚至大多数植物人都不用和他一样,需要长时间保持趴着的姿势,以防压到后颈的手术创口。
枕边只有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书,被一遍一遍翻看,温然几乎快将里面的内容背下来。
经济新闻结束,交谈声也停止,温然从余光里看到医生走出病房,接着有人来到床前。
“妈。”温然困难地将头侧过去,抬起来一点,主动向对方打招呼。
陈舒茴正盯着手机,指甲敲击在屏幕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打字的间隙中她抽空瞥了温然一眼:“别乱动,要是扯到伤口这辈子都别想下病床了。”
温然就顺从地“嗯”一声,安静趴回枕头上。
“医生说只要各项数据没问题,你现在身上不舒服的反应都会慢慢消失的,忍一忍就好了。”她关掉手机,注视着温然:“回国前会抽取你的信息素做一次精准配对,所以,听医生的话,好好恢复,我不希望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我知道的。”
门被拉开,又合上,病房里再次只剩温然一个人。他将枕头往下推了一点,伸手从床边摸过那本书,翻开第一页。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从初春到初夏,漫长的住院时光因为那纸信息素匹配报告而终于宣告结束96.8%,具体到可怕也高到可怕的一个数字,没有让任何人失望。温然第一次看到陈舒茴露出那种笑意,就好像自己只是被真心祝福着痊愈一样。
整理好出院行李,温然在护士台旁等司机联系自己。行李只有一小袋,温然拎着它,站在那里看着电梯口发呆。他身上还是那套春天入院时穿的长袖长裤,露出手腕处苍白的皮肤,一根黑色颈环圈在细瘦的脖子上。
“出院啦,恭喜啊。”
温然转过头,是几个月以来一直为他监测换药却被禁止和他有过多交流的两位护士,正坐在咨询台里对他微微笑着。
“嗯。”长时间缺乏社交,温然停顿两三秒,才继续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没事的,出院了也记得按时吃药,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要及时”护士突然停了话,和同事短促地对视一眼,紧接着不太自然地换掉话题,“好好照顾自己吧。”
是包含着怜悯和同情的语气,在那场成功率只有60%的手术完成后,温然被转移到监护室,全麻让他的大脑无法快速清醒,混沌中也听到护士用这样的语气,很轻地叹道:“好可怜啊。”
“会的,谢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温然说,“那我先走了,再见。”
太久没晒到正午的阳光,只是走下台阶的几步路,温然都有些透不过气。拉开车门,才发现温睿也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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