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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仰着小脸,眨了眨眼问道:“那如果你走了呢?”
李寂寂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那双比头顶太阳还亮得晃眼的眸子,倏然凝了几分,随即又漾开温柔的笑,笑意漫到眼角眉梢,连带着周遭的阳光都似软了几分。
“溶溶觉得,哥哥会走去哪里?”
“万一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万一你不要我了,万一……”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李寂寂伸手捂住了嘴。
“没有万一。”他挪开手,指尖又抚上她的脸颊,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不会走,更不会不要你。”
李溶溶抿了抿唇,下唇被牙齿轻轻咬出一点淡红的印子。她还是不懂,不懂为什么他要这么笃定,不懂为什么他把她看得这么重,重到仿佛忘了自己。
她那时候年纪小,只知道周遭的人都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只有她,只有李寂寂。
“可村里的人都说,男孩子长大了,要出去闯,要娶媳妇,要建自己的家。”她小声嘟囔道,“他们说,你以后也会娶媳妇,会有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管我了。”
那些话是她无意间听村口的婶子们凑在一起说的,当时她躲在槐树后,没敢出声,只觉得心里闷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来。
她不懂娶媳妇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得懂要建自己的家的这句话。
李寂寂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停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
“她们懂什么。”他笑了笑,“我这辈子,就守着溶溶一个人就够了。”
“娶媳妇做什么?再好的媳妇,也比不上我的溶溶。建房子做什么?再大的房子,没有溶溶,也只是个空屋子,算不上家。”
李溶溶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心里那点闷堵的惶恐,一点点消散了,“真的吗?你真的只守着我?”
“真的。”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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