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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院子都坐落在大房的东北方向,后面是一大片竹林,很僻静。对兰姝来说却是喜欢得紧,这里远离尘嚣。竹林里有一个小木屋,她时常去那待着,即使什么都不做都很舒适。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让兰姝如鱼得水,怡然自得。
兰姝这会叫上小瓷出门,但是去的可不是望青居,而是老太太的木槿堂。老太太年纪上来了,身子并不大好,所以兰姝除了进门那一日来拜见过,后来并没有来院中请安打扰。
虽说人没去请安,心意却是送到了的,兰姝隔三差五便将自己清晨收集的花露送过去。是以老太太对兰姝并不陌生,偶尔还会回赠些糕点绢花给兰姝。
那花露委实算得上好东西,雅致有余。天微微亮兰姝便和小瓷去花园中采集鲜花上的露水。一滴一滴收纳起来,这个过程最是磨人,两人时时要忙活一早上。
等收集满一瓶子了,再加入捣碎的花瓣汁液,上锅进行蒸馏一刻钟,就得到了萃好的花露。
到了木槿堂,还是如往常一般,兰姝候在外边,小瓷进去拿给院中一等丫鬟桃衣。桃衣是老太太的人,待小瓷亲切,并无恶意,是以来来回回小瓷已经和桃衣混熟了。
“世子爷在里面,这花露我晚点再拿进去,你先走吧,老太太正忙着对世子爷嘘寒问暖呢。”桃衣看着眼前的圆脸小丫头道。
“那我先回去了啊,我们小姐还在外面呢。”小瓷说完搓搓手转身走了,准备告诉自家小姐这个好消息。
没等圆脸小丫头走出院子,门帘已被人从里面掀起,只见里头走出来一名身形颀长的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他健壮且肤白,与身上的玄色衣裳形成了鲜明对比。南风馆的小倌肤色都没他白皙,可浑身气质却不阴柔,鼓鼓囊囊的胸肌藏于华服之下,强壮的体魄更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是哪家的禁脔。
一身的劲腰,这么强壮只怕会让未来夫人下不了床。表小姐又是那样身娇体软,如何受得住,也不知他俩一晚上会叫几回水。如此想着,桃衣的脸上便布上红霞,抿着唇,忍不住畅想这对檀郎谢女婚后的日子。
“方才来的是哪个院子的丫鬟?”青年的嗓音让面前的桃衣清醒了几分。
“回世子,是表小姐的丫鬟,她来给老夫人送花露。”桃衣低眉顺眼回道。
“她每日都来吗?”徐青章目光往桃衣手中的青瓷瓶瞥去,那瓷瓶高如三个茶盏,收集起来大概不易。
“表小姐基本每隔三日才来一趟的。”
“我知道了,进去吧。”说罢,便寻着那圆脸丫鬟跟了上去。
桃衣走上前,恭顺道,“老太太,这是表姑娘给您送来的花露。”说完便放置在一旁,上前给老太太捏腿按摩。
过了一会儿,倚靠在贵妃榻上老夫人睁开双眼,浑浊却清明,瞥了一眼案几上的瓷瓶,“她是个有心的,知我喜欢花茶,就收集这花露给老婆子我。这一瓶花露收集起来着实不易,天微亮就要去采集,难为她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定性。”
身边给她按肩的蒋嬷嬷听见这话便开口问,“这么说,老夫人您是看好她与世子爷了?”
“没有什么看不看好,随她自己造化吧,老婆子我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是不愿插手儿孙的婚事了。
“说的是,奴婢瞧着那表小姐也是个好的,老夫人您就等着抱曾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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