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章（第2页）

街灯和广告牌统一地亮起来，映在行人的脸上，形成一块一块的阴影。耳里灌满了几乎不能再分辨的流行音乐。

那是几家店在比拼着音响。其实它们卖着快餐和打折衣裤，只有一家是音响店。它的电视幕墙上播放着一个十几年前的歌星新开的演唱会。

一群无聊的人围观着。街上的人造喷泉，那些毫无美感的水柱子粗鲁地立在池中，落下来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是坏掉的消防水笼头。

池里的灯也是红绿的，和这个城市的装饰灯光一个调调。城市就披着他媚俗而娇艳的红绿色的夜衣在黑暗中诱惑而鬼魅地闪烁，上演着他的浮华。

但这一切和流川枫无关。

他只是很厌倦，厌倦父母无休止的相对指责，厌倦死掉的爱情，厌倦夜夜放纵，厌倦仙道的温柔，甚至厌倦了去厌倦，可是还有什么事是可以做的？

漫无目的的穿行在人群中，不知不觉便远离了喧嚣。骤然而起的秋风卷起了一片落叶，在半空中旋转仿佛在街灯下舞蹈，之后便落在了流川的脚边。他小心地避开它，留给它下一次舞蹈的机会再继续前进。

几束强烈的光线从身侧照来，流川只来得及伸手挡住眼睛，便感觉到几部摩托车从身旁呼啸而过。他确信其中一部的后视镜一定刮过了自己敞开的风衣，但是他不想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也许撞上了更好。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与流川贴身而过的开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一个急刹然后倒转停在了流川的旁边，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喂，看看路口吧，还是红灯呢！不要命了！！”车上的人说着话，一边取下了头盔。

流川枫不想理他，那人的的样子他也看不太清楚。

可他却被说话人那束红发吸引了目光。

虽然在黑夜里也显得那么耀眼，尤其是在深秋的夜里，竟然有些烫人的感觉。

染得很好，但是用这种方式来引人注目，很白痴。

“让开。”冷冰冰的话让男人很不适应。他不知道原来还有人讲话是这样的。

“喂，我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伤到，不要摆一副死人脸。刚刚是人行红灯，撞到你我也没有责任的。我一片好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的人很火大，一副很想揍人的样子。

不但白痴还很啰嗦，流川觉得找不到方法让他闭嘴。接下来的事情流川自己也很吃惊。好象是经过没经过思考一样，他一拳就挥上了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的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