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节（第4页）

当然，冬季耗柴量巨大，老管家心善，也允许奴隶们在冬季烧柴取暖。要不然对于缺衣少食的奴隶们来说，没有温暖的火堆，即使是相对强壮的牛头人也是很难活过寒冷的冬季的。

所以在林区相对安全的季节里，奴隶们根本不敢偷懒，他们需要捡拾满足城堡使用一整年的用柴量才行。

奴隶们低眉顺目地排着队把背上的木柴堆放到柴房里去，他们虽然都贪婪地偷偷嗅闻着厨房里传出来的肉香味，但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抬头看上一眼的。

对于世代为奴的他们来说，懦弱服从已经成了他们的天性。

不过今天有点奇怪，放完木柴后老管家并没有让他们去排队领今天份的稀豆粥，反而每人发了一个巴掌般大的中空的木头。

这种木头长得有点像竹子，但和竹子不太一样，中间中空的部分比较小，外壁的木头还是太过厚实了，需要再处理一下才能当成木碗使用。

奴隶们是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财产的，平时他们食用稀豆粥也只是用脏兮兮的手盛上一捧就算完事。一顿晚餐吃完，手上沾染的泥污也被他们自己给舔舐干净了。

这会儿看到分到手上的木头，许多奴隶都是一脸茫然，很明显不明白要用这块木头来做什么。

“你们去找些锋利的石头，把你们手上的木头刨成木碗，以后这个木碗就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了。”老管家站在奴隶们面前，高声对奴隶们吩咐道：“今天你们能喝到多少肉汤，就看你们手上的木碗做得好不好，不懂怎么做的可以去问阿牛。”

老管家指了指旁边同样捧着一只木碗的牛头人，奴隶们是没有名字的，他们自己之间都很少交流说话，其他人更加不在意他们叫什么。

今天牛头人帮温柳做了不少事情，但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只能胡乱地叫阿牛。老管家有样学样，也跟着这样喊牛头人了。

听到肉汤这个词，原本麻木的奴隶们黑漆漆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一道亮光，看向牛头人的目光更是从没有过的灼热，在老管家转身离开之后，奴隶们纷纷围拢上来。

奴隶们虽然害怕老管家这种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贵族，但是却不怕身形比他们高大，却同样作为奴隶的牛头人。

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了，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奴隶代替其他人磕磕绊绊地开口问：“真......真的有肉......肉汤喝吗？”

牛头人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而且今天领主老爷还亲切温和地和他说了很多话，中午还分了他一小片面包。牛头人以前也尝过面包，但都是掺着麦糠像石头一般硬的黑面包，不用水把黑面包泡开，甚至很难下咽。

但是领主老爷给的面包却很松软，那是厨娘用最细腻的麦粉烤制而成的，是牛头人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尝过那片面包后，即使今天就死掉，牛头人也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

所以今天的牛头人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过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听到有人询问，连忙肯定地对众人点点头道：“领主大人今天狩猎到一头野猪，他说要和自己的子民一起分享猎物。”

说完，牛头人还暗戳戳地补充了一句，“那肉汤我也帮忙做的。”他负责把骨头剁成合适的大小，再放到熬汤的大罐子里去。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对牛头人来说却是一件足以自豪的事情，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或许年老以后他还能对自己的孙子说起曾经帮领主老爷做肉汤，那样一定会得到孙子羡慕的小眼神。

得到了确定答案，奴隶们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