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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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第305天 血红末世（3）（第2页）

我蹲下来，抱住她。

“是啊，宝贝。天是蓝的。”

下午两点，直升机来了。

那是一架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的黑鹰直升机，涂着灰色的迷彩，旋翼搅动着血红色的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它在旅馆前方的空地上盘旋了两圈，确认地面安全后，缓缓降落。

气流掀起了漫天的灰尘和碎屑。小雅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潇潇弯着腰，用手护住头。我们三个人在旋翼的狂风中艰难地走向直升机。

机舱门口坐着一个年轻的飞行员，戴着墨镜和耳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朝我们比了个手势，示意我们上去。我先把小雅递上去，然后推着潇潇爬进舱门，最后我自己跳上去。

机舱里已经有两个人了——玛格丽特和那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奥利弗。艾米丽没有来，她把孩子递给玛格丽特，自己留了下来。

“我要等杰克，”她对我说，眼眶红红的，但声音很平静，“他在外面帮忙清理路障。我不能一个人走。”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没有资格评判她的选择。

直升机起飞了。

黑鹰直升机的舱门没有关，风灌进来，猛烈而寒冷。小雅坐在我腿上，潇潇靠在我肩膀上，我们三个人紧紧地挤在一起。透过敞开的舱门，我看到了卡那封的全貌——

整个镇子像被一只巨大的拳头砸了一拳。建筑物成片地倒塌，街道被瓦砾掩埋，海岸线被彻底改变——海水退去后露出的大片海床，像一道巨大的伤疤，从陆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而在这一切之上，是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像一床巨大的、浸透血液的毯子，覆盖着这片被蹂躏的大地。

直升机转向南飞，朝着珀斯的方向。

飞了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血红天空开始出现变化。不是消散，而是……流动。那些红色的云层像活的一样，缓慢地旋转、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就在我们身后，就在鲨鱼湾的方向。

“那是……”潇潇也看到了，她的声音被风撕碎，但我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那是什么？”

飞行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气象局说这是‘棕矮星现象’，”他大声喊道，“撒哈拉的沙尘、气旋的水汽、还有大气层上部的某种……某种化学物质，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他们说这是百年一遇的现象。”

“他们说？”

飞行员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