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 哭泣者与回响的脚步（第2页）

他小心翼翼地向拐角靠近，同时全力感知着前方的气息。拐角后的走廊，那股混乱的精神污染气息似乎更加浓郁，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类似消毒水但却更加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他停在拐角边缘，侧身，极其缓慢地探出半个脑袋，向里望去。

拐角后的走廊格局与这边相似，但更加破败。墙壁上出现了大片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抓挠或腐蚀过的痕迹。几扇病房的门歪斜地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而在走廊的中段，有一个类似护士站的半开放式区域。

护士站的台面一片狼藉，病历散落一地。但吸引陆见微目光的，是护士站后方墙壁上，挂着的一块白板。白板上用同样暗红色的、潦草的字迹写着什么，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

那里可能有线索。但风险也显而易见。

他权衡了一下，决定冒险一探。他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过拐角，贴着墙壁，向护士站移动。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感知全开，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终于，他来到了护士站旁边。他没有立刻去查看白板，而是先快速扫视了一下护士站内部。台面下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他尝试用阳气震开，发现锁芯异常坚固，似乎不是普通锁具，强行破坏可能会发出巨大声响，只得放弃。

他的目光转向那块白板。

上面的字迹比病房里的更加癫狂，仿佛书写者在极度的恐惧和时间的紧迫下奋笔疾书：

“它们不是病人！不是！”

“医嘱是谎言！治疗是折磨！”

“所有试图离开的人都被带去了三楼！”

“院长办公室……钥匙……在‘他’手里……‘他’能看到一切……”

“不要相信眼睛！不要相信耳朵！它们……在墙里……在镜子里……无处不在！”

“救……”

最后一个“救”字没有写完，后面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绝望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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