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92章 孤身入瓮·局启星楼（第3页）

老者修为不过悟道境，气息平和，身上劫气淡薄正常。他引着李之源登上了一艘仅十余丈长、造型古朴、船身刻满风纹的青色飞舟。飞舟上除了这老仆，便只有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船夫。

飞舟离港，并未升入高空航道，而是贴着神凰城外围那无尽的云海下层，向着东南方向平稳飞行。云海茫茫，遮蔽视线，也一定程度上干扰神识。李之源静坐舱中，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时空瞳一直开启，观察着飞舟轨迹与外界环境。

飞舟飞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云海渐稀，一片怪石嶙峋、灵气却异常稀薄的荒凉山脉轮廓显现。山脉不高，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扭曲光影的薄雾之中，正是“小须弥山”。此地据说空间结构不稳，偶尔会出现小型空间裂缝，且灵气匮乏，除了少数寻找特殊空间材料的冒险者，平日人迹罕至。

飞舟在山脚一处天然石坪降落。麻衣老仆引路：“李长老，请。主人洞府就在前方山中。”

李之源下船，踏入山中。果然，此地的劫气浓度远超神凰城内！空气中游离着混乱、破碎、带有“迷失”、“断裂”、“湮灭”意味的劫气，与正常环境截然不同。而顺着山道向上，那劫气汇聚的“源头”感愈发强烈。

前行数里，穿过一片枯寂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面陡峭的山壁上，开辟出了一座简朴的洞府石门。石门紧闭，门上刻着与拜帖印章相似的芥子山峦图案。

麻衣老仆上前，以特定节奏叩击石门。

石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着陈旧书卷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府内光线柔和，陈设简单，只有石桌石椅，以及靠墙摆放的几排古老木架，架上堆满竹简、玉简、皮卷。

一位身着宽大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红润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一张摊开巨大阵图前，似乎正在潜心研究。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双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眼睛。

“可是李之源长老？老朽须弥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老者声音苍老却清晰，带着久居山林的疏阔气息。他身上的劫气，比那麻衣老仆稍重，但与其常年在此等险地隐居研究的状态相符，并无太多异常。

“在下李之源，见过须弥道友。”李之源拱手行礼，目光快速扫过洞府。陈设虽简，却处处透着古意，尤其是那张摊开的巨大阵图，以某种兽皮绘制，线条古拙复杂，确与传说中的“须弥芥子阵”有几分神似，且散发着真实的古老道韵。不似作伪。

“李长老不必多礼，快请坐。”须弥子热情招呼，亲自斟茶，“山居简陋，唯有粗茶待客，还望勿怪。”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须弥子对空间阵法的见解颇为独到，尤其对上古一些空间理念的阐述，让李之源也觉耳目一新。他拿出几卷残破的阵图与李之源探讨，其中有些思路确实对两界门的优化有启发价值。

交谈渐入佳境，气氛融洽。须弥子似乎完全沉浸在对空间阵法的痴迷中，言语恳切，不时请教李之源对某些现代空间技术的理解。

然而，李之源的警惕并未放松。时空瞳的感知中，洞府深处，那股庞大混乱的劫气源头，始终存在，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移动”或“变化”。而须弥子身上，虽无直接恶意劫气显现，但在交谈到某些关键处，尤其是涉及两界门核心的空间折叠稳定机制时，其神魂波动会有极其细微的异常，仿佛在……记录？或者……传递？

“道友这洞府，似乎建在一处空间节点之上？感觉此地空间波动，与他处略有不同。”李之源故作随意地问道。

须弥子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笑道：“李长老果然敏锐。不错，此地深处，确有一处天然的小型空间褶皱，老夫当年选择在此开辟洞府，也是为了方便观察研究。来，李长老请看这张阵图，此处正是老夫根据那空间褶皱特性，推演出的一个加固设想……”

他起身，引着李之源走向洞府内侧，那里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光滑的石镜，镜中正投影着那复杂阵图的局部放大。

就在李之源目光投向石镜，心神稍被阵图细节吸引的刹那——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