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2章 萨摩鼓碎极光时（第1页）

萨满鼓敲碎极光时

北极村的雪跟倒下来似的，雪片子砸脸上，跟小刀子刮似的疼。林晚晴裹紧花棉袄，双手揣袖筒，踩着积雪“嘎吱嘎吱”走：“妈耶，这冰碴子比煎饼鏊子还冻人！”呵出的白气转眼结成冰晶，睫毛上都挂着霜，吸进肺里的空气凉得钻心。

非遗工坊门口围满了人，孟淑琴老太太转着萨满鼓，九只铜环“哗啦啦”响，清脆又神秘。鼓面是鄂温克族驯鹿皮蒙的（注：参考鄂温克族萨满鼓制作非遗技艺），经三鞣六晒、鹿油抹三遍、松木熏六回，极地微光下泛着虹彩，跟撒了碎钻似的。“这鼓的胶原蛋白凝得跟水晶似的！”孟老太嗓门亮堂，手里的老山桦鼓槌往鼓边一磕，“笃”的一声脆响，“当年俺姥姥传鼓时说，鼓里藏着‘天地共振’的门道！”抬手一敲——“咚咚咚”的闷响震得脚底板发麻，胸口都跟着共振，雪地上的浮雪都“簌簌”跳起来。

林晚晴好奇凑上前，指尖刚碰鼓面就“嘶”地缩回，指尖火辣辣的：“这皮咋还发烫？跟揣了个暖宝宝似的！”

“九环对应九天星宿，敲着能通山神！”孟老太笑得眼角皱纹挤成菊花，指腹摩挲着鼓面的纹路，“鹿油浸过的皮，能吸天地阳气，冬天不冻手！”正要再敲，铜环突然“嗡嗡”蜂鸣，声音急促得像警报，九只铜环同时往外弹，又“啪”地贴回鼓面。

众人抬头一看，好家伙！天边的极光疯狂扭动，红黄绿紫的光带缠在一起，拧成了燃烧的火焰状，连空气都跟着发烫。有游客喊：“妈呀！这不是《西游记》火焰山吗？”人群“嗷”一嗓子骚动，有人往后躲，手机“哐当”掉在雪地里，有人举着手机往前挤，嘴里喊着“要火要火”。

陈默的机械臂“咔嚓”展开，蓝光扫过极光，眉头拧成疙瘩：“警报！星噬族拟态，频率4.3GHz，跟通天河那次能量编码对上了！”他机械臂“嘀嘀”响，弹出个小屏幕，“这玩意儿靠吸‘生命频率’活，影子就是能量载体！”

话音未落，极光“唰”地扑下来，像张五彩大网罩过来。林晚晴后颈一凉，打小就有的红玛瑙印记突然发烫，“滋滋”冒幽蓝光芒，烫得她脖子一缩。游客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被无形的手拽着，有人喊“胳膊麻了”，有人吓得“呜呜”哭。

“豁出去了！”林晚晴抓起鼓槌，手心全是汗，“陈默，按《西游记》八十一难敲！”她记得孟老太说过，鼓的节奏能对应星宿，八十一难正好合着九宫八卦。

孟老太会意，稳稳托住鼓身，手指按在鼓边的铜环上：“每三拍拨一个环，跟你配合！”她指尖“哒哒”拨着铜环，“这鼓当年救过鄂温克族部落，现在该救咱了！”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鼓槌“咚咚”砸在鼓面。前二十七拍又急又脆，铜环“叮叮当当”响，跟串铃似的：“这是在请神！”掌心震得发麻，汗珠子滴在鼓面“滋啦”化成白雾，胳膊开始发酸。她心里犯嘀咕：“可别掉链子，不然咱都得成影子干儿！”

敲到三十六拍，她手腕一转，鼓点变得沉重有力，“砰砰砰”震得耳朵嗡嗡响。钗头的驯鹿骨片“咻咻”弹出，陈默突然喊：“4.3Hz超声波！正好对冲星噬族频率！”他机械臂“咔咔”调整，“就像俩音叉对着晃，频率对上就抵消！”

星噬族拟态的极光明显一滞，颜色暗了几分，可突然“嗡”的一声，释放出低频波，林晚晴的鼓槌差点脱手：“妈呀！这啥玩意儿，震得我心慌！”她眼前发黑，耳边全是“嗡嗡”声，这就是星噬族的诡计——用低频波干扰节奏。

孟老太“呸”了一口，指尖用力按住铜环：“别慌！鹿皮鼓面能吸低频！”她另一只手掏出块鹿油膏，“啪”地抹在鼓面，“三鞣六晒不是白做的，鹿油能稳共振！”

“俺滴个亲娘嘞！”孟老太突然喊，“鼓面上的虹彩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