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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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月夜疗伤（第4页）

他依旧浸泡在月华玉髓池中，只是池水的温度似乎比之前温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刺骨。

然后，他看到了她。

月夜。

她就靠坐在池边的玉阶上，背倚着冰冷的池壁，头微微歪向一侧，似乎陷入了沉睡。那身华贵的深紫色星屑长裙沾染了些许水渍和……不易察觉的暗色污点。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最刺眼的，是她垂落在胸前、铺散在深紫裙摆上的长发。

不再是月光般的银白，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枯萎灰烬般的“灰白”。

那灰白是如此彻底，如此突兀，与她精致绝伦的容颜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无声地诉说着她为了维持那禁忌秘术所付出的惨重代价。

影风的目光下移，落在她放在膝上、微微蜷缩的手上。

她的右手，紧紧地攥着一样东西。

正是那枚——“染着深紫色未干血迹的影缚卫徽章”！冰冷坚硬的金属棱角深深硌入她白皙柔软的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

即使是在沉睡中，她的手指也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攥着的不是一枚徽章，而是某个无法摆脱的冰冷真相，或是一份沉甸甸的、沾血的……承诺。

冰冷的殿堂，静谧的星光，池水中浸泡的伤者，池边沉睡的少女，以及她手中紧握的那枚染血的魔神卫徽章……构成了一幅充满了残酷、牺牲、秘密与无声震撼的画面。

影风躺在冰冷的玉髓中，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刺目的灰白长发，看着那紧攥徽章、用力到骨节发白的手。

胸口的钝痛似乎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沉甸甸的情绪压了下去。困惑、震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还有……冰冷的警惕。

就在这时，月夜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了一下。